窗外陽光正好，院子裡的月季開得正盛，紅的粉的黃的，一朵一朵擠在一起。女兒在朝她咯咯地笑。
她彎起嘴角，給譚逸珩發了一條訊息。“粥很好喝。”
那邊很快回了。“嗯。晚上想吃什麼？”
她想了想，打了兩個字。“你。”
發完她把手機扣在桌上，臉紅了。過了幾秒，手機震了。她拿起來看。
“好。”
就一個字。可那一個字後面，跟著一個句號。
週末的早晨，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擠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道金線。黎淺是被一陣咯咯的笑聲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女兒坐在床上，小手拍著譚逸珩的臉，嘴裡喊著“爸爸爸爸爸——”
譚傾言從小是爸爸帶大的，所以和爸爸感情很好。
譚逸珩躺在她旁邊，眼睛還沒睜開，嘴角已經彎起來了。
他伸出手，把女兒舉到半空中，女兒笑得更大聲了，露出四顆小米粒大的牙齒。
就那麼舉著她，一下一下地往上拋，又穩穩地接住。父女倆一個笑得咯咯咯，一個彎著嘴角，誰也不嫌膩。
黎淺靠在枕頭上，看著他們。陽光落在兩個人身上，大的那個穿著的家居服，眼睛裡全是笑意。
小的那個穿著粉色的連體衣，胖乎乎的小腿蹬來蹬去，腳丫子圓滾滾的，指甲蓋泛著淡淡的粉色。
她覺得，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
“媽媽！”女兒發現了她，張開兩隻小胳膊，朝她撲過來。
譚逸珩鬆開手，小傢伙像一隻小企鵝一樣搖搖晃晃地爬過來，一頭扎進她懷裡。黎淺抱住她，親了親她的額頭。
女兒在她懷裡拱了拱，小手揪著她的頭髮，嘴裡含混不清地喊著“媽媽媽媽媽——”口水蹭了她一臉。
譚逸珩側過身，看著她們，伸出手把女兒的小手從她頭髮上一根一根地掰開。“輕點，媽媽疼。”
女兒歪著頭看著他，又看著黎淺，忽然湊過去，在黎淺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黎淺有點驚訝。
女兒指了指譚逸珩。譚逸珩的耳朵紅了。
“她自己學的。”他說。黎淺看著他紅著的耳朵，沒說話，只是彎著嘴角。
早飯是譚逸珩做的。他繫著那條深藍色的圍裙，站在灶臺前煎雞蛋。
女兒手裡攥著一根磨牙餅乾，啃得滿臉都是渣。
黎淺靠在廚房門口，手裡端著一杯熱牛奶，看著父女倆。
煎蛋的香氣飄過來，混著牛奶的甜，還有女兒身上那股奶香味，織成一種獨屬於早晨的、讓人安心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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