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早就睡了。阿姨也睡了。整棟別墅安安靜靜的,只有走廊盡頭的書房還亮著燈。
黎淺靠在沙發上翻設計稿,譚逸珩坐在旁邊看檔案。
兩個人的影子被燈光投在牆上,交疊在一起,像一幅安靜的畫。
也不知道是誰先開始的。可能是她放下設計稿的時候,手指碰到了他的手背。
可能是他合上檔案的時候,手臂攬住了她的腰。
反正等黎淺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他抵在了衣帽間的鏡子前。
衣帽間的燈是暖黃色的,照在鏡子上,把兩個人的影子映得清清楚楚。
鏡子裡,她的臉紅得像要燒起來,頭髮散在肩上,睡衣的領口歪了,露出一截鎖骨。
他站在她身後,一隻手扣著她的腰,另一隻手託著她的下巴,虎口卡在她臉頰兩側,讓她不得不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你幹嘛……”她的聲音軟得不像話。
他沒回答。他的拇指在她下頜線上輕輕摩挲著,那觸感癢癢的,讓她整個人都軟了。
他的嘴唇貼在她耳朵上,呼吸噴在她耳廓上,熱熱的。
“你該叫我什麼?”
黎淺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紅紅的,眼睛水水的,嘴唇微微張開,像一朵被雨淋溼的花。
她又看著鏡子裡的他,站在她身後,肩膀寬寬的,眼睛沉沉的,那目光從鏡子裡射過來,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看進去。
“小叔叔……”她叫了一聲,聲音軟得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他搖了搖頭。那動作很輕,可他的手指在她腰上收緊了一點。
“錯了。”他說,聲音低低的,啞啞的,“叫老公。”
黎淺咬著嘴唇,不肯叫。
他就那麼等著,不急不躁,拇指在她腰側畫著圈,一下一下的,像在哄,又像在逼。
她的身體越來越軟,靠在他胸口,能感覺到他的心跳,砰砰砰的,比她想象的要快。原來他也會緊張,原來他也在等。
“老公。”她終於叫了出來。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那亮光從眼底透出來,像是有人在那裡點了一盞燈。他低下頭,吻住她。
第二天早上,黎淺醒來的時候,譚逸珩已經不在床上了。
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擠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明晃晃的金線。
女兒在嬰兒床裡咿咿呀呀地叫著,小手拍著床欄,啪啪啪的。
她撐著痠軟的腰坐起來,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溫水,旁邊壓著一張紙條。
“今天別去工作室了,在家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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