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綱話說到一半，突然似乎想起了點什麼，但又因為想起得不是很清楚，苦惱地推了推眼鏡。
腦海裡分明吊著一個關鍵的碎片資訊，偏偏死活抓不住，這種讓人抓耳撓腮的感覺，真是讓人不好受。
於是他轉頭向身旁一臉茫然的吳道清求助。
“小道士，你幫我回憶回憶。”
“我腦子裡現在一團漿糊，剛剛閃過一個帶‘雲’字的關鍵人物，絕對是我們今天聽過的，你好好想想，有沒有印象？”
帶雲字的關鍵人物？
話說到這份上，白辭倒是想起來一個，就是趙家人在餐桌上提起過的那位“雲爺爺”。
要知道，副本的世界裡很缺純粹的巧合，很多巧合都會導向必然的結果。
吳道清聞言，倒真認真照做起來。
他仔細覆盤了今日抵達後遇到和聽到的所有人和事，從頭到尾捋了一遍，最後還是老老實實搖了搖頭。
“沒有。今日在場的趙家族人、傭人，還有我們幾位同道，沒有人名字帶雲字。鄭先生，會不會是你記……”
吳道清話都還沒說完呢，鄭綱這個問話的人，自己先想起來了。
只見他猛地一拍大腿，聽上去就很力道十足，驚得桌旁的吳道清下意識挺首了脊背。
“想起來了，是那個，老趙——”
“啊……別在意這個稱呼，總之趙先生他們在桌上說過，他家有個叫什麼雲爺爺的長輩吧。”
鄭綱情緒有點激動，作為玩家，同樣的視角下，他和白辭有同樣的看法，副本里可沒有那麼多的巧合。
所以，他確信，他找到了一條有用的線索。
鄭綱這麼一說，吳道清也想起來了，連連點頭。
“我也記起來了。他們當時確實提到過一位雲爺爺，是趙家的至交，看著趙家幾代人長大，為人仁厚，對趙家向來盡心盡力。”
說到這裡，他下意識皺起眉，語氣帶著純善本能地辯駁。
“可那位雲爺爺都八十多歲高齡了，聽趙家人口中的描述，是個心腸和善、重情重義的長輩，怎麼看都不像是心懷仇怨、暗中佈局的人，應該只是恰好名字裡帶雲，巧合罷了。”
在沒有明顯的證據的時候，他不願意把人往壞處想。
“你啊，還是太年輕，太容易相信表面人心。”
鄭綱合上手裡的古籍，隨手摞在一旁，臉上帶著笑搖動食指，一副我是經歷了很多的過來人的模樣，完全褪去了方才卡殼的窘迫。
“幹我們這行，最不能信的就是巧合。”
“這世上所有看似偶然的相逢、相似的名號、湊巧的關聯等等等等，大機率都是蓄謀己久的必然。”
“一個幾代人都感念其恩情的長輩，能隨意介入趙家家事，趙家上下全員都敬重他，所有人都對他毫無防備，把一滴水藏入大海，才是最完美的藏身處。”
“這老頭子，這老頭子還挺能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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