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經過了正午,大家空腹熬了一上午,腦子累了,體力也透支了,再繼續查下去容易出錯,反而得不償失。”
“我們先出去吃飯吧?吃飽喝足,養足精神,才能應對後續變數。”
因著吳所謂的這番話,眾人緊繃了一上午的神經稍稍鬆弛,而人一旦放鬆下來,疲憊與飢餓感就會席捲而來。
於是眾人紛紛點頭附和。
幾人相互搭把手,迅速收拾好桌上的古籍資料,擺放整齊。
又在桌面貼了一張臨時離開的便利貼,避免工作人員誤收書籍。
隨後,眾人結伴走出古籍閱覽區,離開市立圖書館。
正午的陽光明媚刺眼,驅散了圖書館內的陰涼,街市車水馬龍,一派尋常俗世繁華景象。
“我搜了附近評分最高的家常菜館,距離這裡只有幾分鐘路程,味道和口碑都不錯。”吳所謂低頭滑動手機,挑選飯店,
“就去這家怎麼樣?口味大眾,大家都能吃。”
眾人沒有異議,順著人行道前行,由吳所謂在最前面引路,一起朝著餐館方向走去。
不多時,一行人走到了十字路口。
此時恰好正是綠燈,時間也還很充裕,不用等待,首接走上斑馬線。
白日車流穿梭,行人絡繹不絕,尋常市井煙火氣濃郁,看似平平無奇。
可白辭還記得。
記得昨日就在這裡,有一個人殞命於此,記得懸在燈架之上的胎食。
她下意識抬頭望去,只見那根冰冷的紅綠燈橫杆上,那道乾癟修長、形似風乾臘肉的詭異人影依舊懸空懸掛,隨風輕輕晃動。
只是不到一天的時間裡,又有人在了這裡。
它現在通體的衣衫盡數化為了慘白,只剩零星一點淡紅殘留,堪堪依附在衣領的位置。
這胎食殺人的頻率是否過於高了?
白辭回憶著胎食殺人的手段。
它蠱惑那些理智較低的人,誤導他們把紅燈認作綠燈,然後闖入車流之中,迎來死亡。
也可能是最近大家的壓力都比較高?又正好倒黴,撞上了針對性的殺人規則。
白辭放棄了思索,轉頭的時候,突然注意到了身側歐莉下意識抬頭的動作。
怎麼說呢,最初見面的時候,歐莉指著她或者說指著明亦大喊有紅衣厲鬼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這人情緒就是一驚一乍的,但偏偏吧,職業還賦予了她能看見各種出乎意料東西的陰陽眼。
最繃不住的人,遇上了最難讓人繃住的技能,破壞性一加一大於二。
要歐莉能達到面對各種場面都泰山崩於前而不變於色的境地,屬實是太難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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