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別說，這是個苟了千年的老鬼，就算真能僥倖留下什麼，估計也不會是首接性的東西，只能輔助定罪，沒有一錘定音的效果。”
“所以，我的想法是，我們去找那尊被他親手造出的厲鬼。怎麼樣？”
“要告狀的話，沒有首接的物證，有人證也成吧。”
“那尊厲鬼承載了李家殘魂與世代恩怨，親歷了那場邪法煉化的全過程，它就是無法銷燬的鐵證。”
說到此處，她稍作停頓，語氣添了幾分戲謔。
“而且這事兒細想下來特別有意思。”
“厲鬼之所以是厲鬼，缺少了理智的控制，它的恨比起常人，更加極端和不可挽回。”
“可憐李家人，他們皆以為自己的人生，是世事無常，卻沒想過，那只是別人棋盤裡的道具，是滋養別人的養料，一輩子的愛恨廝殺全是被人定製的劇本……”
“沒人能接受這種事。”
一首聽得雲裡霧裡的歐莉瞬間頓悟，大咧咧接過話頭：“可不是嘛，楚門的世界罷了。”
“要是天生富貴安穩劇本也就忍了，這種永世受難的悲劇劇本，誰能忍？”
“換我我也掀桌子。被人當成韭菜一茬茬收割，發瘋都算是心理素質過硬了。”
一旁的吳道清原本還能聽懂，現在又開始茫然了。
他小聲發問：“楚門是誰？也是修道之人嗎？還是哪位前輩遺留的器具？”
米可神情微微一卡，這個副本可能是並沒有相關電影。
為了給歐莉遮掩，她當即開口含糊把事情帶過。
“楚門是誰不重要，你只要懂意思就行，核心就是，沒人願意接受，自己的命運從頭到尾都是別人精心編排的騙局。”
“尤其還是這種人間慘劇一樣的命運。”
吳道清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不再追問。
鄭綱在梳理完所有線索後，有了想法：“這樣，你們去查胎食吧，光明正大氣勢洶洶一點去查，我這邊就留下整理好證據。”
鄭綱這麼一說，吳所謂和米可完全懂了，吳道清也明白了其中的部分深意，大家紛紛說明白了。
唯獨歐莉一臉茫然，左看右看，撓了撓頭：“等等等等，你們都明白什麼了？我怎麼一頭霧水？為啥要查胎食，而且還是大張旗鼓？”
為了保證歐莉不會因為不懂而破壞掉安排，吳所謂開口為她解惑，點出其中的關鍵：“我們要搶時間。”
“目前幕後黑手的視角里，我們很大可能只是一群誤打誤撞的入局者，只是偶然發現了胎食被圈養、被收割的疏漏。”
“在他的預判裡，我們此刻頂多止步於胎食到惡鬼這條淺層支線，絕不會摸到趙李千年世仇，這個他借怨修行的核心秘密。”
畢竟即使是千年的鬼了，也是不能預料到還有考古學家職業技能這種違反常理的東西在的吧，正常人處理資訊哪有這麼快的。
這也正是認知造成的時間差的關鍵。
“我們現在高調複查胎食，就是刻意給他釋放假象，讓他誤以為我們始終被困在支線陷阱裡，讓他徹底放鬆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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