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使用貪食的代價如期而至。
白辭感覺到那粗糙的藤蔓表皮正纏繞上她的手,最終停留在手肘的位置,皮肉像是被無形的利齒啃噬了一口。
畢竟那只是普通的大理石桌子,除了稍微硬一點,沒什麼特別的。
要打破它,付出不了多少的代價。
甚至還因為現在的她是魂體的關係,不僅手肘上的疼痛轉瞬即逝,又沒有血液需要收拾,影響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雖然實際情況還是沾了點狼狽,但表面上來說,白辭的表現,演得那叫一個雲淡風輕。
這在趙存瓊眼裡,自然掀起了一陣波瀾。
堅硬的石材,在對方手中脆弱得如同紙片,這般超乎常理的力量,是科學所解釋不通的。
看著趙存瓊徹底失神的模樣,達成了預期中的效果,白辭才緩緩開口:“現在你該明白,我們並非那種沒有本事、靠著騙術混吃混喝的人。”
“他們滿城奔走,清查掃蕩,是在處理一種邪物。它能扭曲人心,錯亂感知,蠱惑路人錯認紅綠燈,並鼓動他們按照認知裡的紅綠燈情況行動。”
趙存瓊回神,順著白辭的話去思考,喃喃出聲:“把紅燈當綠燈,這不就是在引著人去死嗎?”
“是的。”白辭輕輕頷首,坦然應聲。
她又補充說:“而且這一切,都是他們在調查趙家詛咒的過程中,順藤摸瓜查到的東西。”
“雖說普通的錢其實對這個圈子的人並沒有太大的意義,但我們講究因果,答應了的事情一定會去做的,這點你可以放心。”
“他們從未敷衍懈怠,只是其中的兇險、隱秘,不便一一細說。”
趙存瓊的氣惱徹底消失了,餘下的只有滿滿的羞愧與難堪。
畢竟要是有什麼超出普通人類的力量,只要想要,錢這個東西還不是分分鐘就有的,他們家的那個報酬,還真是算不上什麼。
她臉頰發燙,連忙上前半步,低聲誠懇道歉。
“對不起,是我太過浮躁狹隘,這段時間又在忙雲爺爺的葬禮,忙昏頭了,情緒也沒有很好控制,亂髮脾氣、胡亂揣測,錯怪了各位。”
“無妨,不知者無罪。”白辭大方地替其他人回應了。
雖然有點越俎代庖、慷他人之慨的嫌疑。
但畢竟這個NPC並沒有做出什麼實質性的行為,只是口頭上抱怨而己。
更何況她的道歉也來得很快,幹嘛非得跟一個NPC計較這麼個真呢,也挺沒意思的。
聽到白辭的回答,趙存瓊心底更是後悔不己。
這幾日籌備雲爺爺葬禮的間隙,她不止一次對著雲爺爺的孫子吐槽,說請來的這群人徒有其表、拿錢不辦事,滿心抱怨。
如今回想起來,她只覺得無比羞愧。
萬幸今天說出來的時候,對上的不是應了他們家邀請的人。
加上對方也是個大度包容的性格,沒有與她計較,也應該不會特意把這個事說給其他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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