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爾伯爵的頭顱應聲落地,滾落在青石地面上,雙目圓睜,臉上的神情定格在驚恐與不敢置信。
繼腦袋之後,無頭的身體也跟著重重砸在青石地上,鮮血迅速在地面蔓延開來,染紅了那片門前空地。
一眾騎士屏息凝神,無人出聲,心底卻是無論如何也平靜不下來的。
這群聖殿騎士都是當年從山林裡被收編的舊人,什麼血腥場面沒見過?燒殺搶掠的事當年也沒少幹。
可此刻看著白辭那副輕飄飄的樣子,一個個後脖頸子發涼。
他們終於真切知曉,眼前的儲君年紀尚且稚嫩,看著單薄安靜,卻藏著一頭無人馴服的野獸心性。
但奇怪的是,沒人覺得不服氣。
反而有種說不出的踏實。
他們這些人,最恨的就是貴族。
當年被逼上山,不就是被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爺們逼的嗎?
現在這位儲君殿下,當著他們的面砍了一個伯爵的腦袋,就因為對方藏著瘟疫病人不肯交出來。
百姓會因為她的強硬管控活下來,底層醫者不用再被貴族壓榨,流離的病人能得到安置。
讓人發自內心的害怕,又讓人發自內心的臣服。
也甘願……
甘願效忠,甘願為她手中利刃。
白辭交還劍柄,垂眸看向地上的屍體,無視滿地血腥,輕聲發問。
“現在可以好好回答了嗎?你的兒子在哪?”
技能問靈,使用。
“忘記你這樣就沒法回答了。不過,沒關係,也用不著你回答了,因為我己經知道了。”
短暫的靜默後,死者殘留的執念緩緩浮現,帶著不甘與怨懟,卻又因為技能的效果,不得不回答白辭的提問。
“廚房的地窖……鋪了軟墊藏著……委屈我兒暫且受苦……”
“都怪那個鄉下回來的野丫頭,立下什麼破規矩,還醫師抽調走了。若非她多管閒事,我兒何須遭此躲藏之苦。”
白辭默然了一下,如果可以舉報的話,她一定要舉報這個殘念。
回答問題的時候斷斷續續的,說她小話的時候倒是流暢起來了,這個塔爾伯爵無論是活著還是死了,果然都很讓人生氣啊。
接連使用問靈,白辭感覺自己的頭疼得像是腦袋裡有人在裝修一樣,各種壞脾氣也接連要浮上來了。
精神值恐怕要低至接近到百分之二十的臨界點了。
關鍵時候,還是左手中指反饋的一陣涼意,讓白辭的精神得到了一定的緩解。
腦袋裡的裝修聲音雖然沒有被按停,但相當於己經帶上了很有效果的防噪耳塞,煩躁的情緒也得到了一些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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