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你能像你的名字一樣。”
長這麼大,從來沒人跟諾娃說過她的名字是什麼意思。
在伯爵府裡,她就是個幹活的工具,捱打捱罵是家常便飯,連名字都很少有人叫,大多時候都是“喂”、“那個誰”、“賤種”。
用最後一種叫法喊她的人,剛剛己經嚥了氣,腦袋是她親手切下來的。
新生。
她在心裡默默唸了一遍這兩個字,把懷裡的外套抱得更緊了。
她想起剛才那位大人說的話,鼻子一酸,差點又哭出來。
“走了,出去了。”
諾娃亦步亦趨跟在白辭的身後。
走出地窖,風攜帶著光,重新湧進她昏暗的世界。
文森特就站在門口,看到白辭出來,目光先掃了一眼她身上,外套沒了,人沒事,襯衣上也是乾乾淨淨的。
他沒多問,解下自己的白色披風,上前一步披在白辭肩上。
“殿下。”他低聲說,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鬆了口氣的感覺。
白辭拽了拽披風,不靠縫、沒有綁,雖然現在它穩穩停在肩上,卻總有種它隨時都可能掉下肩膀的錯覺。
她西下看了看。
騎士們己經把整個宅子控制住了,伯爵家的僕從和親屬都被集中在院子裡,或站或坐或蹲了一地,哭哭啼啼的。
幾個騎士守在周圍,面色不善。
白辭的目光掃過那群人,最後落在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人身上。
那人正偷偷抬頭看她,眼神里帶著明顯的怨毒。
白辭有些無語,人家老婆、女兒對她都沒什麼反應,只專注地哭得傷心呢,你倒是先他們一步恨上了。
你要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份呢?
白辭沒理他,轉頭對文森特吩咐:“把這裡的人清理一下。”
“有感染症狀的,送去收容所。暫時沒感染的,先關著,等潛伏期過去,其他各種事查清楚了再說。”
“有反抗的,殺了。”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照理說這家應該一個人不留,雞蛋都要搖散黃,蚯蚓都得豎著劈成兩半的。
但白辭沒有這麼大的殺心。
一來,是沒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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