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娃被帶走的時候,還回頭看了白辭一眼,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最後什麼都沒說出來,只是深深鞠了一躬。
白辭點點頭,就當是接收了她的感謝,也沒有再多交代什麼。
遇見了就拉一把,不求回報,也不過分關注,這種程度就夠了。
要是救一個就得關照一個,那關照的物件就會越積累越多,要成麻煩了。
總之,第一站塔爾伯爵家,算是告一段落了,白辭翻身上了馬。
接下來的大半天,她帶著騎士團又跑了三家。
一家伯爵,一家子爵,一家男爵。
套路都差不多,不知道其他違規操作的貴族是出於什麼原因,這些反抗的最激烈的幾家,家裡都統一藏著瘟疫病人,不肯交出來。
有的是兒子,有的是女兒,還有一個是老男爵本人。
白辭的處理方式也簡單粗暴。
先問,配合的、能好好說話的,把感染了瘟疫的人和搶走的醫師帶走,宅子自行消毒。
等待潛伏期過後,騎士團會上門再審查一遍人員,全過了之後就皆大歡喜。
而不配合的、嘴硬的、編造謊言狡辯的、拿身份壓人的,首接殺。
殺完了用問靈從屍體嘴裡問出病人藏在哪或者其他有用的資訊,再進去對到達感染末期的人進行補刀收尾。
這套流程走下來,騎士們從最開始的心驚肉跳,到後來的麻木,再到最後的習以為常。
他們算是看明白了,這位殿下是真的不怕殺人,而且殺人就算了,還殺得很有效率。
更讓他們服氣的是,她好像什麼都知道。
哪家藏了人,藏在什麼地方,家裡有幾個孩子,誰跟誰有私情,甚至連哪些貴族私下裡跟哪個貴族夫人有一腿這種資訊,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無論是提前準備好的材料,還是現場觀察到的先機,都讓這些騎士對塞維妮婭這位公主的情報獲得能力,感到了深切的敬佩。
騎士們不知道什麼問靈技能,他們只覺得這位總喜歡自言自語的殿下深不可測,也聰明得嚇人。
你永遠不知道她下一句會說出什麼秘密來。
這種人,太可怕了。
但也太讓人安心了。
跟著她幹,不用猜來猜去,不用搞那些彎彎繞繞。
聽話就活,不聽話就死,簡單明瞭。
等跑完最後一家,天都快黑了。
白辭騎在馬上,回頭望了一眼身後那串騎士。
一個個風塵僕僕,臉上帶著疲憊,但精神上卻沒有展現出明顯的疲態,甚至還有些人在笑,明顯是被帶興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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