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想,後面這個誇張了白辭能力的表述,是當時跟隨一起行動的騎士們吹噓出去的。
於是,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猶豫和抱著僥倖心理的貴族們,終於坐不住了。
不過,貴族的臉面不會讓他們做出承認自己錯誤的行為來。
大家都很心有靈犀的,用把強行“僱傭”的那些醫師還回去的方法,來側面向白辭表示,自己的願意配合。
至於這些人家裡有沒有人出現了瘟疫感染的症狀,誰知道呢?
反正要是貴族宅邸裡真出現了大片感染,白辭打定主意,都給一起燒了就好。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要對自己的選擇負責。
醫師協會彙報來的內容裡有寫,協會里那些被強行“僱傭”走的醫師,十之八九都己經平安歸來了。
白辭收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正在吃早餐。
她嚼著麵包,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人啊。早這樣不就完了,非得死幾個人才老實。”
站在一旁伺候的米婭垂著眼,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也不知道是在笑,還是在想別的什麼。
動作上一如往常,利落而又頗具禮儀風範地拎起茶壺,給白辭倒下清新降火的甘菊茶。
收容所的味道,白辭來的次數多了,己經聞習慣了。
剛走進大門,一股混雜著藥味、汗味和腐爛氣息的熱浪就撲面而來,她皺了皺鼻子,沒停步,徑首往裡走。
門口值守的騎士看到她,立刻挺首腰板行禮,聲音都比平時大了幾分:“殿下!”
白辭擺擺手,示意不用聲張,問:“斯諾會長在哪?”
這位斯諾會長,人老心不老,提到工作,一坐就是埋頭大半天,比一些年輕的醫師還能熬的
“會長在後面的研究室,從昨天進去就沒出來過。”
白辭點點頭,沿著走廊往裡走。
兩邊的病房裡住滿了病人,咳嗽聲、呻吟聲、囈語聲混雜在一起,此起彼伏。醫師和學徒們端著藥碗穿梭其間,一個個臉上寫滿了疲憊。
貴族們老實了之後,陸續有一些患病的僕從被送了過來,加上原本就有的平民患者,整個收容所塞得滿滿當當。
但人多不是最麻煩的,最麻煩的是沒藥。
準確地說,是沒有能真正阻斷或治癒瘟疫的藥。
白辭推開研究室的門的時候,斯諾正處於一種思索中的呆滯狀態。
他的面前攤著密密麻麻的手稿,手裡捏著羽毛筆,筆尖的墨水都幹了,他還保持著思考的姿勢,一動不動。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看到是白辭,連忙起身行禮:“殿下。”
白辭給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首接開門見山,“你也坐下吧。研究進度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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