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文整理好當前己知的線索,放入抽屜裡鎖好,出門朝著城郊方向走去。
路途過半,他恰好撞見一個熟悉的老頭子。
老人是卡俄斯主宅後廚的老廚工,為人和善,性子樸實。
埃文早前摸排莊園人脈時,曾與對方的兒子結識,還出手幫過那個兒子一個大忙。
雖然那個忙以偵探的手段來說很好完成,但是對老人一家而言,他算是他們家重要的恩人,再感激也不為過。
一來二去的,埃文和這位老人也混得熟絡。
此刻老人手裡提著沉甸甸的袋子,大概是裝了什麼很規整結構外形的東西,隱約可以在行進間,看到袋子裡面物品的輪廓。
看著老人步履有些蹣跚,走得也頗為吃力,埃文有些於心不忍。
於是他見狀,順勢上前搭了把手,主動接過重物。
“老爺子,你要去哪?我幫你一程吧。”
老人指了指不遠處的馬車,也是這條巷子有點窄了,那架馬車進不來,導致他只能拎著東西提過去。
“最近天氣回暖,日頭也溫和了些。”搬運東西的路途中,埃文藉著寒暄的由頭,開啟了今日份的閒聊。
他的語氣隨意,仿若鄰里聚在一起聊閒天,這是很正常的事,是不帶任何意味的打探和窺視的。
“天氣這麼好,維奧裡塔少爺身子素來孱弱,多曬曬太陽,應該能舒坦不少吧?”
老人也是因為和埃文熟絡了,被消磨了設防的念頭。
他聞言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一邊說出了莊園裡的近況。
“哪有什麼好轉,小少爺還是老樣子。”
“他終日坐在窗邊靜坐,極少出門走動,身子不見起色。”
“也就是這幾日,屋裡總算有客人陪著喝茶閒談,不至於整日孤身一人。”
埃文表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微微前傾身子,壓低聲音,像是熟人在背後說其他人小話一樣的口吻。
一些一下子就拉近和談話人之間關係距離的小技巧。
“沒想到小少爺還有常往來的朋友?”
“我還以為他常年外出療養,回來了之後又深居簡出的,沒什麼相熟的人呢。”
“我現在是真的好奇了,是什麼樣的人物,能和小少爺這麼聊得來。”
“就一位小姑娘。”老人回想起來,依舊有些費解,語氣帶著幾分對年輕人潮流的不解。
“聽說是少爺在外療養時結識的朋友,這次專程來莫里多姆遊玩,便時常上門拜訪。”
“就是這位小姐有些古怪,打扮得花裡胡哨,衣裙上堆疊得滿滿當當的,看著格外浮誇。”
“說話也奇奇怪怪,滿口旁人聽不懂的字句,名字更是少見,叫什麼……裁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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