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外面有什麼東西在找我，還是我出去會撞見什麼不該見的東西？”
卡俄斯夫人眼神躲閃了一下，別開臉，伸手去捋她被風吹亂的頭髮，掩蓋自己的不自在。
她的語氣刻意放得輕柔，讓自己像是一個只是出於對女兒身體情況擔憂的母親。
“瞎說什麼呢。就是這兩天天氣不穩，寒氣重，你身子本來就弱。”
“再等等，等祈光節過了，你想怎麼逛就怎麼逛，母親都陪你去。你想一個人也可以，但要帶上護衛。好不好？”
祈光節。
這個時間節點……
笑一下算了。
白辭心裡笑了一下。
這個名詞她昨晚剛從埃文嘴裡聽過。
卡俄斯家族的那個儀式就叫祈光節，分大小兩種。
小祈光每年一次，由家主主持，作用多是祈福之類的；大祈光只有換家主的時候才開，不定期的，儀式也最為盛大。
等祈光節過了？
等儀式辦完，詛咒落定，維奧裡塔替她把所有災厄都扛死了，大局己定。
那時候再放她出去，還有什麼用？
黃花菜都涼透了。
她沒拆穿，只是順著話頭，看著卡俄斯夫人的眼睛，慢悠悠地問：“母親，你希望我是個善良正首的人，還是個惡毒陰暗的人？”
卡俄斯夫人愣了一下，沒明白她怎麼突然問這個，下意識就開口回答。
畢竟問個別的問題，總比一首追問緣由要好。
沒有父母希望孩子惡毒又陰暗：“當然是善良……”
話說到一半，卡俄斯夫人反應過來了，像是突然被什麼掐住了，猛地住口。
她看著白辭清澈的眼睛，心裡湧出的是欣慰和不安，只是不安太多了，完全蓋過了欣慰
她連忙改口，聲音都急了點。
“若拉，我希望你自私一點，多為自己著想，別總顧及別人。”
“沒有別的選項了嗎？”白辭輕輕笑了笑，問道。
“看來我猜對了。你們確實有事瞞著我，還是件不能讓我知道的事。”
白辭往前站了半步，語氣平靜，卻帶著種洞悉一切的壓迫感：“如果只是普通的危險，你們大可以明說。”
“我不是那種不知輕重、非要往死路上撞的人。除非……這件事一旦說出來，反而會逼著我做出你們不希望的選擇，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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