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讓我稀裡糊塗、愧疚地活一輩子，為什麼不試試一起解決呢？”
“母親，我們一起面對，把詛咒解除了，將一切從根源斬斷。”
“若是成功了，我既能好好活著，也不用欠誰的，堂堂正正站在陽光下。我們一家人，也能安安穩穩過日子。”
“就算不成……”她頓了頓，語氣放輕，眼眸裡含了淚光，淚水積蓄在眼眶裡，將落未落。
這個怎麼樣落淚才能漂亮、楚楚動人的小技巧，她可是在系統空間裡對著鏡子練習，琢磨了好久才練出來的。
“就算不成，至少我試過了，我也能夠甘心。”
“我起碼去做過了，問心無愧，總比縮在殼裡，假裝什麼都不知道，渾渾噩噩耗完一輩子強。”
“也總比看著別人替我死，我卻苟活著強。”
卡俄斯夫人嘴唇動了動，沙啞著嗓子開口，聲音裡帶著最後一點掙扎。
“你不懂……卡俄斯家能有今天的地位，莫里多姆能有這麼多年的繁榮發展，全靠這場儀式，全靠……那位的庇佑。”
“動了它，整個家族都會垮的。”
“若拉，我的孩子，幾百年的基業，不能毀在我們手裡。”
白辭眨眨眼，控制著一抹淚水落下，在臉上滑出一道清晰的痕跡。
“所以，家族的錢，家族的地位，在母親的心裡，比我要重要得多？”
不巧了，雖然這樣很不道德，但是PUA的小技巧，她還是瞭解過一些的。
這還是第一次用在其他人身上。
白辭的語氣從柔軟的悲傷中帶上了幾分冷意，像是心涼了一般看著她，問得首白又鋒利。
“母親，在你心裡，我和這些身外之物比起來，到底哪個更重要？”
“你們要是真這麼愛名利幾金錢，就請首白地告訴我吧？”
“既然這樣，從一開始讓我首接去面對這一切，不是更好嗎？”
“讓我從小就知道自己是個祭品，是換取家族富貴的籌碼，我反倒坦然，免不了這份有人替代自己承受了苦難的心理折磨。”
“也不用你們費這麼大力氣，找到人替我承擔這一切，又把我藏在外面，演這麼多年母慈女孝的戲，大家都累。”
“不是的！”卡俄斯夫人喊出聲否定這白辭的話。
白辭哭了，她也跟著哭了，甚至眼淚掉得比白辭還要兇。
不像是白辭刻意設計過的那樣，帶著些梨花帶雨的意味，是更有真實感的哭泣，頭髮胡亂粘在臉上，眼淚鼻涕一起掉，帶著一種狼狽感。
卡俄斯夫人，是真的在因此而哭泣呢。
她上前一步攥住白辭的手，指骨和腕骨相互較勁呢，白辭被硌得生疼，卡俄斯夫人估計也是不好受的。
但即使是這樣，她也捨不得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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