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情感和另一種首覺攪和在一起，在嘶吼，她己經差點失去過女兒一次了，不能再失去她第二次了。
……不能再讓她活在陰影裡，不能讓她後半輩子都活在內疚裡。
動搖像水紋一樣，在她眼底一點點漾開。
把女兒藏下來，換上另一個契合命格的孩子頂替，這己經是對家族秩序的一種踐踏了，如今不過是……
她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只有眼淚不停地掉。
白辭站在對面，安靜地看著她，也不催。
她知道，這道口子一旦開了，潰堤就是早晚的事。
卡俄斯夫人僵了許久，最終還是重重地嘆了口氣，抬手擦掉臉頰的淚痕，眼神里的動搖還沒散去，卻強行把話題扯了開。
“先不說這些了。時候不早了，下樓吃早飯吧。”
“若拉，你現在的身體還很弱，不好好吃飯，餓壞了身子怎麼行。”
白辭見好就收，沒再緊逼。
逼太急了反而容易反彈，現在防線己經撕開了口子，慢慢來，總有她鬆口的那天。
這麼想著，她立刻乖順地點點頭，伸手挽住卡俄斯夫人的胳膊，語氣柔軟。
“好，都聽母親的，正好我也餓了。”
不就是扮演乖孩子嘛，這個又不難。
餐廳在一樓，銀質餐具擺得整整齊齊，熱乎的燕麥粥、燻肉、剛烤好的麥麵包擺滿了長桌的一端。
僕從垂手站在一旁，見她們進來，齊齊躬身行禮。
母女倆落座，卡俄斯夫人拿起銀勺，先給白辭碗裡舀了勺蜂蜜。
她的動作裡是不容分說的愛護，也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討好。
布好了餐，僕從們安靜候在一旁，飯桌上一時只有餐具碰撞的輕響，氣氛有點沉默和安靜。
白辭用上了悲切的語氣，就好像在物傷其類，試著一點點往外掏資訊。
“母親……是我生下來就被選中了嗎？”
“這種事，在家族裡會經常發生嗎？”
卡俄斯夫人切面包的刀頓了頓，低頭嗯了聲：“每隔十來年代就會有一次。”
“是選擇……說什麼選中，不敬。”
“這都是命裡帶的，是被選好了的人，生下來身上就有印記。”
“那父親也是嗎？他不是家主嗎？”白辭提問。
這麼來看，白辭發現，好像後果也不是很嚴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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