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髏愣住了。
他站在原地，捧著那團白色的火焰，久久沒說話。
空洞的眼窩對著白辭，像是有生以來第一次聽見這種話。
過了好半天，他才開口：“我是億萬光輝之子，這是我該做的。你們好好活著，被我護著就夠了。”
白辭沒再說什麼。
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太多也沒有用。
說到底，這片土地能安穩這麼多年，確實是靠他守著。
哪怕犧牲了一代又一代以花為名的孩子，可大面上，莫里多姆的人確實安安穩穩活了一輩又一輩。
功過是非，站在不同的立場，倒也難說清楚。
她換了個話題：“被選中的人，只要靈性夠、能承載概念就行，不一定非要是你的首系後代？”
“有雜質的柴火，湊活也能燒。”骷髏瞥了她一眼，語氣帶著點不屑，“可你總不能扔塊石頭進火裡吧？”
白辭瞭然。
必須是帶著卡俄斯家族的血脈的人，外路人不行，血脈太遠，靈性夠的也不行。
她沉默了幾秒，抬起頭，看向骷髏。
“我叫若拉。不是什麼花的名字。”
“意思是，曙光。”
骷髏聞言只是漫不經心地“哦”了一聲，黑袍下襬掃過腳邊碎石，語氣裡帶著點對後輩花樣翻新的淡然。
“原來己經改了起名的規矩。花名不用，開始用這些虛頭巴腦的詞了。”
“我有一個哥哥，名字是紫羅蘭的哥哥，一首承擔著被選中的代價。”白辭說出來了。
畢竟這個事有點大了，還是不要繼續瞞下去了。
骷髏原本隨意站著的身形頓住，發出咔嚓咔嚓明顯的聲響。
空洞的眼窩正對過來，哪怕沒有眼珠，白辭也能感覺到那股驟然沉下來的審視。
“那為什麼掉下來的是你？”他的聲音比剛才沉了幾分，聽上去似乎己經在做某種心理預設了。
“他是收養的。”白辭把事情挑明瞭說。
他們要往火裡扔石頭……或者，己經扔過石頭了，這只是再扔一顆。”
而且以卡俄斯夫人那個熟練的程度，白辭懷疑，這種事不是第一次這麼做了。
骷髏被氣笑了。
他的笑裡裹著毫不掩飾的怒意，還有一種怒氣無處發洩的氣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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