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是副什麼樣子，你看不見？”骷髏抬手，骨節分明的手指點了點自己空洞的眼窩，語氣帶著點“這不是廢話嗎”的理所當然。
“兩個窟窿，空的。”
“當然看不見。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那你怎麼知道我站在這？怎麼知道我在說什麼？”白辭還是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我聽到的啊”骷髏說得更理所當然了，像是被問了一個一加一等於幾的白痴問題。
白辭：“……”
她有點無語。
這會不會有點荒謬了？
你沒有眼睛所以看不見，但你也沒有耳朵啊，這又是怎麼這麼聽到的？
行吧，骷髏都能說話能站著了，看不見東西還能用聽來“看”，好像也不是什麼不能接受的事。
白辭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吐槽嚥了回去。
糾結這種設定細節沒意義。
眼前這整座山、整個裂縫、還有這團概念化的火焰，本身就全是違背常識的存在。
當前更要緊的，是火焰變白意味著什麼。
“所以，全白了，是情況很糟了？”她看著那團安靜燃燒的白焰，語氣認真，“有什麼能補救的？我能做什麼？”
白辭想，要是他敢說讓自己馬上去死……
好像也沒有其他選擇了。
就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算柴火還是石頭了，畢竟本質上來說，她也和卡俄斯家族沒有關係的呀。
骷髏站在原地，沒立刻回答。
他捧著那團白焰，沉默了好一會兒。
“不要再扔石頭下來了。”半晌，他才開口，聲音帶著點疲憊。
“就算沒有新的柴火，我自己也還能燃燒一段時間。”
“至於你，就……”
他的話還沒說完，最新的這句，白辭就聽到了個開頭，忽然就感覺到一股巨大的拉力在把她往上拽出去。
意識瞬間天旋地轉，眼前的骷髏、白焰、山頂的星空、漫山的“假”花，全都在視野裡飛速模糊、散開。
她沒聽見骷髏最後說了什麼。
骷髏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的後輩像煙霧一樣驟然散開，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維持著伸手的動作，愣了好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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