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著維奧裡塔咳得快要從輪椅上滑下去的樣子，又有點邁不開腿。
這身體狀況，看著比在紫藤花列車上的時候還差。
是因為最終犧牲的節點要到了嗎？
白辭正糾結著，裡面的咳嗽聲漸漸停了。
維奧裡塔喘著氣，指尖有些顫抖地伸向旁邊小桌上的藥瓶。藥瓶不大，只是他手指虛軟，握了兩次才握住。
正要擰緊瓶蓋，指尖卻是一滑。
一聲輕響，藥瓶脫手，滾落在厚地毯上。
幾粒白色的藥片滾出來，其中一粒撞到白辭赤裸的腳背上，跳了一下，滾落在地。
維奧裡塔下意識地順著藥瓶滾落的方向看過來。
視線先落在那雙白皙、赤裸的腳上，微微一頓。
然後慢慢往上移，掠過裙襬，掠過腰肢，最後落在白辭的臉上。
他愣住了。
空洞的、還帶著水霧的灰眼睛定定地看著她，沒有驚訝，沒有意外，甚至連波瀾都沒多少。
就像是……
像是早就知道她會出現在這裡，像是己經見過無數次一樣。
理所當然。
白辭被他看得心裡咯噔一下。
這反應……不對啊。
要是他不知道自己卡俄斯小姐的身份，那麼該驚訝、該疑惑。
驚訝於她的死而復生，疑惑於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要是他己經知道了她卡俄斯小姐的身份，雨信面板上寫的愛恨，不論是哪種在這一刻佔了上風，總得來上一份吧？
這麼平靜？
這正常嗎？
這不正常吧。
還沒等她開口，維奧裡塔先說話了。
他的聲音還帶著咳嗽後的沙啞，帶著點淡淡的、瞭然的笑意，像是在和一個熟到不能再熟的人說話。
“又來陪我聊天了嗎，若拉小姐？”
“總用這招轉移我對疼痛的注意力，都沒什麼新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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