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
深夜的側廳，她光著腳站在他面前，手也是這麼涼。
他醒來時肩上蓋得整整齊齊的羊絨毯，他一首以為是止疼藥催生的幻覺，還自嘲了半天病得連幻覺都越來越真實。
原來……是真的。
她真的來過。
那他做出的那些行為，那些被他自己虛妄念頭滋養出來的舉動，落在了真實的她身上……
她為什麼不質疑？
她為什麼不拒絕？
她為什麼不反抗？
她為什麼要順著他的舉動？
她是因為憐憫，還是……
心口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愛恨又絞在一起來，擰得生疼，悶得他喘不過氣。
再待下去一秒，他都怕自己控制不住表情。
要麼說出刻薄傷人的話，要麼洩露出眼底不該有的情緒。
“我吃完了。”他不動聲色地收回手，搭在輪椅扶手上的手微微攥緊，聲音平靜得近乎冷漠。
“有點悶，我出去走走。”
話音落，不等旁人反應，他便偏頭示意身旁的心腹僕從。
僕從上前，穩穩推著輪椅往外走。
“哎哎哎？”埃德蒙連忙喊住他，眉頭皺著，一臉不贊同。
“你這破身子吹什麼風？萬一出去一趟又咳得半死，犯得上嗎？”
“正好等會兒我帶妹妹出去逛街，你也一起，坐著輪椅曬曬太陽，有人看著點，還能增進一下兄妹關係，讓妹妹熟悉熟悉我們。”
輪椅的輪子頓了一下，是僕從在等維奧裡塔的指令。
不是不想去。
是不敢去。
離她太近，他連呼吸都亂了章法。
恨意順著血管往上湧，可那點不受控制的歡喜也在跟著往上冒，兩種情緒撕拉扯扯，磨得他心口鮮血淋漓。
再待一秒，他都怕自己失態。
必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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