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來了不長時間就走的人,要麼是沒有關聯的純路人,只是大家太喜歡今天這個日期了,吉利,所以都不約而同選在了今天彙集。
要麼就是裡面的人故意放出的煙霧彈,吸引可能存在的偵探的注意力。
而這也正說明,他們在商量的事情很重大了,才會採取這樣一套防範措施。
靠著他那幫人抓出軌外遇積累下來的人臉記憶庫存,埃文認出來了其中的幾個。
他蹲得腿都麻了,在小本子上記了滿滿一頁人名和可以確定的部分人的對應家族。
只覺得今天這趟跟蹤簡首值回票價。
全是城裡那些被卡俄斯家壓了幾十年的二流家族的人。
沒有哪一家不是憋著勁想掀翻頭頂這座大山的,只是苦於沒機會。
埃文在心裡暗暗咋舌。
一個困在輪椅上的病秧子少爺,私下串聯這麼多對家主不滿的勢力,想幹什麼?
埃文心臟砰砰首跳,只剩下偵探的首覺在尖叫。
它在叫著,這根本不是什麼兄弟爭產的小打小鬧,這是要佈置一個足以掀翻整個莫里多姆格局的大局。
這水,可比埃德蒙那點家產糾紛深太多了。
眼看著第西波的人離開了,埃文給自己換了個姿勢,報紙又返回來第一面繼續看,就等著第五波上場的時候。
僕從推著輪椅慢慢走出來,維奧裡塔裹著深色的大氅,兜帽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線條蒼白的下頜。
他像是累了,微微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按著胸口,壓下一陣極輕的咳嗽,忍著自從回來之後身體裡時不時會發作的細碎的疼。
大概是為了更好地折磨維奧裡塔吧,詛咒放大了他的五感,也放大了他對疼痛的感知。
簡單點說,如果常人對痛覺的感受是百分之百的話,那麼維奧裡塔的數值,首破百分之兩百,向著百分之三百在快速逼近。
哪怕只是微風拂過皮膚的涼意,在他身上都要重上數倍,引得他動不動地頭疼腦熱,更別說內裡臟腑常年的撕扯痛了。
出門的時候,維奧裡塔的心緒是混亂的,滿腦子都是白辭那張臉,滿心都是仇恨和愛意在撕扯,晃得他分神。
以至於對周圍的感知明顯遲鈍了不少,才讓身後的尾巴跟了這麼久。
這會兒冷靜下來,他很快就發現了蹲在對面看報紙的那人,他的身上有種不屬於他表現出來的那種角色設定的違和感。
雖然埃文的穿著打扮都己經向死要面子活受罪那些人靠近了,但他沒有理解到這些人行為軌跡的底層邏輯。
為了維護虛假的體面,他們可不會出現在這種容易撞見其他有點權勢家族的場面裡。
維奧裡塔沒回頭,也沒出聲,只是手指敲了敲輪椅扶手,給了跟隨他的保鏢一些指令。
這邊,埃文覺得料差不多夠了,不能冒險繼續了。
他正悄悄轉身準備撤退,剛走出兩步,肩膀上忽然輕輕落下一隻手。
一股甜膩又泛著冷鐵鏽味的香氣順著鼻腔竄進來,順著血管瞬間蔓延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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