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埃文失去意識前最後聽見的話。
維奧裡塔坐在輪椅上，看著那個被帶到自己面前的癱軟的人。
“埃德蒙僱的偵探？”他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倒是有兩下子，能跟我這麼久。”
這話起碼假了百分之八十。
若不是今早被白辭的出現攪亂了心神，這人敢跟著他，剛拐進第一條巷子就該被發現了。
但在自己的一干下屬面前，上位者的驕傲，從不會承認自己的失態。
只好說，是對面有兩下子，居然沒有在第一時間被他發現。
維奧裡塔偏了偏頭，聲音很輕，輕得像是飄飄然落下的落葉，而不是決定他人生死的決斷。
“處理了吧。利落點。”
黑衣僕從躬身應是，一左一右兩人架起埃文的胳膊，拖著就往巷子深處走。
青石板上被拖過一個人，摩擦著他的外套下襬，發出細碎的聲響。
而此時，卡俄斯主宅裡，白辭領著他們找到了那個隱藏在雜物房牆壁上的石門機關。
厚重的石門伴著沉悶的吱呀聲緩緩推開，陳年紙張的黴味混著灰塵撲面而來，嗆得埃德蒙咳嗽了兩聲。
等待通風了一會兒，煙塵平息，白辭端著燭臺，最先走了進去。
蠟燭的光照亮了一排排鐵架，上面摞著一卷卷泛黃的羊皮手札。
好在密室裡放置的燭臺尚且能用，白辭用自己手上的蠟燭，挨個把密室裡的燭臺依次點燃，房間裡瞬間明亮了起來。
“我想想，應該是在這個地方，我是這麼被告知的……”
白辭往深處走。
最深處的石臺上，平鋪著初代家主的手記和記載著之後每個犧牲了的人名字的名冊。
白辭看了一眼，快速閱讀了一半。
沒錯了，就是這個。
“大家一起看吧，這東西上面記錄了很重要的內容。”
於是就是白辭拿著羊皮紙，左邊一個腦袋，右邊一個腦袋，三個人湊在一起看了起來。
是真的。
女兒說的內容沒有錯。
甚至羊皮紙上還未卜先知地寫了一些注意事項，其中就有一條，不可獻祭非卡俄斯血脈的人，否則會破壞鎮壓法陣的執行。
埃德蒙湊在旁邊，他張著嘴，半天沒合上，心裡頭翻江倒海。
合著他們卡俄斯家代代相傳的居然是一個封印邪神的儀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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