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俄斯夫人不知道什麼時候伸出來手，抓住了白辭的肩膀。
白辭被她抓得生疼，卻沒掙開，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平穩地開口安慰。
“母親，當年換命是全族點頭的事，不是你一個人能定的。沒有你當年拼盡全力護著，我根本長不到這麼大。談不上誰的錯。”
埃德蒙站在旁邊，舉著燭臺的手都僵了。
開始羊皮紙上的那些內容他還是能懂的，總結下來就是卡俄斯家使命重大啊。
但是現在，卡俄斯夫人的這一番話，又讓他開始一頭霧水了。
等等……
什麼意思？
他慢慢轉過頭，看向站在旁邊的白辭，瞪著眼睛看她，力求出一個很威嚴的氣勢。
其實這讓他的眼睛反而變得溜圓，話都說不利索了。
“等、等會兒……母親這話是啥意思？”
“你……你就是那個……要去當柴火的選中者？合著我剛認的親妹妹，轉頭就要去獻祭送死？”
資訊量砸得埃德矇頭暈眼花，前一秒還在感慨家族使命偉大，後一秒就發現自己親妹妹是祭品。
這大起大落，比他賭馬還刺激。
“不對不對……”他薅了一把自己的頭髮，一臉混亂到扭曲的表情。
“你等會兒，你給我從頭到尾說清楚行不？什麼選中者？什麼替命？為什麼你從小不在家長大？跟這事有啥關係啊？”
他現在徹底懵了，腦子裡一團亂麻，剪不斷理還亂，急需有人給他捋明白。
白辭看了一眼崩潰痛哭的母親，又看了一眼徹底宕機的大哥，輕輕嘆了口氣，一點點把合適說出來的前因後果掰開揉碎了說。
話音落下，密室裡安靜了好半天。
只有卡俄斯夫人壓抑的抽泣聲，輕輕迴盪。
埃德蒙張著嘴，愣在原地，像被雷劈了一樣。
足足愣了有半分鐘，他才慢慢、慢慢消化完這段話。
“維奧裡塔……不是我親弟弟？”
他聲音乾巴巴的，帶著點難以置信的茫然。
“他是……專門找來給你替命的？”
“所以他從小就坐在輪椅上，三天兩頭病重，差點活不到成年……全都是替你受的罪？”
白辭沉默著點了點頭。
埃德蒙看著她，又低頭看了看羊皮紙上的字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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