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挨頓罵算什麼啊。
再說了,就維奧裡塔那個細胳膊細腿的,真能把妹妹怎麼樣嗎?也不太能吧。
回憶結束,埃德蒙並不覺得自己的做法是有什麼問題,而且弟弟也沒有做過什麼啊。
要是他們之間能正常和諧友好相處就更好了。
雖然這人對自己的舉動理首氣壯,但現在被妹妹當場抓包又是另一回事了,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維奧裡塔像是沒看見他的窘迫,上手手動轉動輪椅的輪子,慢慢調轉方向。
“知道了。”他淡淡應了一聲。
輪椅經過白辭身邊的時候,他頓了頓,側過頭,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近乎呢喃的質感,只有兩人能聽見。
“我竟希望你也曾痛苦,這樣你就能理解我了。”
他不是真的想讓她痛。
但是太疼了。
一個人扛了十幾年的痛,沒人懂,沒人說。
如果她也嚐嚐,是不是就不會這麼輕飄飄地說出盡我所能了?是不是就能多一點點對他的感同身受?
有時候,她明明就在自己的面前,卻好像是個局外人一樣。
輪椅輪子碾過柔軟的地毯,沒什麼聲音,慢慢滑出了房門。
埃德蒙站在原地,看著弟弟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又慢慢轉回頭,對著白辭訕訕地笑,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
白辭看著他這副心虛到寫在臉上的樣子,抱著胳膊,挑了挑眉。
“說吧。”她語氣平靜,對這樣有點傻乎乎的哥哥,一邊做理準備一邊提問,“你跟他,到底洩露到哪一步了?”
維奧裡塔離開臥房,拐進有著一棵高大苦楝樹的庭院裡,風捲著花瓣簌簌落下,混著一絲微苦澀的香氣。
他的淡然冷靜在這種無人的時刻,終於被他自己主動打破了。
他再也忍不住喉間的癢意,俯身捂住嘴,劇烈咳嗽起來。
單薄的肩背隨著咳聲顫抖,指縫間漏出細碎的喘息,裹著點淡淡的鐵鏽腥氣。
這是他自找的。
白辭所在的那臥房周圍,卡爾斯夫人早悄悄撒了層誘發咳喘的藥粉。
劑量很輕,要不了命,卻能讓他靠近就發作,算是防著他對女兒下手的無聲警告和預警。
自從白辭有開始要回來的意向開始,這種提防的小動作就層出不窮,他早就見怪不怪。
咳聲剛緩下些,一名打扮普通的僕從從廊柱陰影裡走出來,看上去和維護庭院的那些僕從沒有什麼區別。
那人垂著頭躬身行禮,眼裡是混亂聚合而成的狂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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