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他甚至覺得，就這樣也好，那個他心動過一瞬的人死了，這樣他對於活著就沒有不捨了。
可她又活了。
活生生站在他面前，吃飯，走路，說話。
他所有的情緒瞬間都亂了套，恨也不是，喜也不是，像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白辭沉默了幾秒：“我也不知道。”
總不能說，是異常感染想要我活，所以我就活了吧？
“再睜開眼，就發現自己能從原地爬起來了。”
“或許是……還有必須要完成的事沒做完吧。在完成之前，還不能輕易死去。”
維奧裡塔的臉色卻更難看了。
果然。
她心裡裝著別的事，裝著正義，裝著那些他不屑的宏大目標。
他的痛苦，他的人生，在她那裡，大概只是眾多事裡的一件。
所以她才會這麼平靜，這麼輕飄飄地說盡我所能。
“若拉·卡俄斯。”他喊她的全名，“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你最好後悔那天救了我。”
白辭只是點點頭：“嗯，沒關係。”
“我現在還沒後悔。”
“我很少為做過的事後悔。己經發生了，後悔沒用。”
這話剛落，房門發出一聲輕響，被輕輕推開一條縫。
埃德蒙的腦袋探進來，對著維奧裡塔擠眉弄眼，壓著嗓子小聲喊：“喂，維奧裡塔，你看夠了沒有？快點出來。”
“母親忙完事兒要過來了，她不讓你進來的，要是被抓著我也得捱罵。”
他剛說完，眼角餘光瞥見站在附近位置上的白辭，嚇得一縮脖子，差點把腦袋撞門上。
“若、若拉？你醒了啊？哈哈……”
埃德蒙乾笑著推門進來，一臉大寫的心虛，腳趾都快在地毯裡摳出三室一廳了。
其實他本來是打死都不敢帶維奧裡塔來的。
誰讓半個小時前，他在走廊拐角被維奧裡塔叫住了，眼前這一切的根源由此開頭。
“大哥今天看我的眼神，倒和往常不一樣。”
是維奧裡塔先開的口，聲音淡淡的，沒什麼情緒起伏。
像只是隨口一句的閒談，卻精準戳中了知道了一切的埃德蒙的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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