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母子倆一聽考驗兩個字，連忙都往前湊了湊。
埃德蒙臉上是掩不住的著急，腦袋先探過來問道：“考驗？什麼考驗啊？難不難？要跑腿還是要打點人脈？”
“你儘管說，我別的沒有，在莫里多姆混了這麼些年，人面還是有倆的，保管給你辦得妥妥帖帖的。”
他說著還拍了拍胸脯，一副隨時能上陣的架勢。
卡俄斯夫人有點沒眼看這一幕，這孩子經常忘記戴上自己的腦子，真是讓人操心。
她伸手拉了拉兒子的胳膊，示意他稍安勿躁，自己則看向白辭：“是啊，若拉。這考驗危險嗎？有沒有我們能搭上手的地方？”
“哪怕是幫著籌備些物件、疏通些關係，也總比你一個人獨自扛著強。不是說過嗎？一個人是承擔不起太多東西的。”
她經歷過換命的波折，如今最怕的就是女兒獨自扛事，但凡能分擔半分，她都不想落於人後。
白辭看著兩人緊張的模樣，不由得彎了彎嘴角：“你們別慌，也不是什麼登天的難事。”
“現在還沒到要你們出手的節骨眼，等真需要幫忙了，我肯定第一個開口，絕不跟你們客氣。”
她不打算現在就把收集希望的事和盤托出。
主要是她自己也都還沒摸透門路，說多了之後要朝令夕改的，反倒亂了人心。
安撫完兩人，她話鋒一轉，順著之前的思路丟擲了最核心的問題。
“就是眼下，我得先琢磨明白一件事……”
“你們覺得，對那些莫里多姆的普通人來說，到底什麼東西或者什麼方式，能讓他們覺得日子有盼頭，打心底裡對未來有指望？”
埃德蒙想也沒想脫口而出：“那還用說？有錢啊！”
“手裡有金幣，什麼病都能治，什麼東西都能買，自然就有盼頭了。”
白辭搖頭失笑：“不可能一夜之間人人都突然變得有錢的，更何況突然暴富未必是好事。”
“真要是大家都憑空多了很多錢，那就該叫通貨膨脹，錢反而不值錢了，沒用。”
卡俄斯夫人沉吟片刻，手指輕輕摩挲著手帕的蕾絲邊，慢慢搖頭，語氣帶著點過來人的勸說。
“幸福本就是比出來的。”
“有人往上走，就有人往下掉；有人幸福，就必然有人不幸。哪有人人都好的道理。”
白辭扶額，有點頭疼：“也別說得這麼絕對吧。”
唉，問了也是白問。
她嘆了口氣：“行了，我自己再想想。等我歇過這股藥勁，出門見幾個朋友。”
等身體徹底緩過迷藥的鈍重感，天色也擦黑了。
白辭換了身素色的粗布衣服，假裝成尋常人家的姑娘，從莊園側門溜了出去，往埃文留的槐樹巷地址走去。
臨近祈光節，街上倒是熱鬧，沿街都掛著彩色的紙帶，人來人往的，滿是煙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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