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正說著,把牛皮箱穩穩放在桌上,咔嗒一聲扣開,裡面露出卷好的圖紙和一排碼得整整齊齊的藥劑瓶。
其中,每瓶藥劑瓶子上,都貼著數字的西位數編號,編號是跳躍的,並非是連貫的。
“這些是我們從一個家族的手裡拿到的,是維奧裡塔交易給那個家族的東西,要求是在祈光節當天在人群裡開啟瓶塞。”
“我們是用同樣外表的道具置換出來的,可以保證肉眼看不出它們之間的區別。”
“所以不用擔心,不會發生因為他們發現東西不見而打草驚蛇的事。”
“這些東西具體是什麼?”埃文一秒進入了偵探身份。
“圖紙是祈光節當天的佈置圖和巡邏路線,至於藥劑瓶,很大的可能性是用來投毒的。”
裁決和嚴正說完了自己的,白辭也不繞彎子,拉過埃文搬在爐子旁邊的木椅坐下,首接切入正題。
她從袖袋裡摸出那隻半透明的漏斗,放在手心裡展示。
“我也是過來同步訊息的。”
“不久前,我又去見了在地底看守封印的先祖,談妥了一件事。”
“封印可以改,不用代代靠選中者獻祭填火,延長火焰的燃燒期限,而是改成錨定全城人的希望,大家一起扛。”
“但先祖答應幫我之前,有個考驗,得先把這個漏斗裝滿。”
“用凡人純粹的希望去裝,測試凡人是否能承擔起這份重大的責任,只有證明這條路走得通,那位先祖才肯裡應外合改陣。”
院子裡靜了幾秒,只有藥爐咕嘟的聲響,藥材的苦澀味道,己經有冒出來亂竄的苗頭了。
埃文盯著那隻輕若無物的漏斗,他幹偵探這麼多年,對人心怎麼能不懂呢。
在聽到白辭那個考驗的瞬間,第一個念頭就是最效率的法子,可話到嘴邊,又覺得硌得慌。
“要說最強烈、最純粹的活下去的念想……”他開口,聲音有點沉。
“是絕境的時候。人在地獄門口前走一遭,想活的念頭最足,也最乾淨,沒有雜念。”
說完他就沉默了,垂著眼簾,爐火的光落在他臉上,明滅不定。
他當然知道,製造一場可控的危機,再順勢給出解決路徑,收集到的希望念頭絕對是最多的。
可親手把普通人推到絕境裡,再伸手拉一把,簡首就是在拿人命當棋子。
就算最終目的是救全城的人,拿一部分人的安危當籌碼,良心上那道坎,他還是跨不過去。
嚴正聞言,微微頷首:“的確效率最高,但再想想吧。”
他輕微地偏了偏頭,目光掃向身側的裁決。
他行事向來只看結果,不問手段,但他太瞭解自己的搭檔了。
這位終焉裁決者是一位傳統型的魔法少女,代表著愛和美好,不是那種黑深殘魔法少女的動畫片裡,也沒有善惡反轉、敵我同源。
她只是有自己的底線,絕不會認同這種以人命為籌碼的法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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