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辭也跟著點頭,而且比起花中看不中用這種理由之外,其實還有一個更大的問題在。
“這個季節沒什麼花,至於裁決說的那些,都是空心花。”
“看著好看,其實帶著微毒,接觸時間久了還會加重地底的邪穢汙染,跟邪神的氣息是一路的。”
“也就是說,接到花的人會出事,用它來承載希望的話,反而可能會加劇汙染。”
裁決聞言,微微頷首,也不惱,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是吾思慮尚有疏漏,竟未曾察覺這繁花之下潛藏汙濁穢息,差一點便釀成無法挽回的禍事。”
裁決這話雖然還是彎彎繞繞的,但算是很好確認她到底在表達什麼的一段了。
嚴正己經被養成了慣性思維,只要他在場,總會提供翻譯服務。
“裁決說是她考慮不周,不知道這花有問題,差點壞事。”
嚴正說完,頓了頓,說出了自己的答案。
“真要發東西,就發吃的東西吧。這個最實在,拿到就能吃,不管餓不餓都會咬一口。”
“麥餅?餅乾?”埃文給出來兩種合適用來分開的吃食,說出口後又稍加琢磨,覺得這個回答也不是那麼完美。
“食物嗎?倒是也行,只是……感覺有些平常了,家家戶戶都有,不缺少這一口吃的,而且對口味也是一種考驗。”
“如果是沒有的,那麼他們需要的,也不是一兩塊小餅乾的份量。”
白辭也聽出來了埃文口中的遲疑,稍加思索,很快就明白了這個穩妥答案中的問題。
眾人一時間拿不出新的想法來,討論被按停,一起陷入了沉默。
白辭順著早先嚴正的思路,繼續發散下去思維。
從自己的過往經歷出發,要說她曾經接觸到的最接近絕望的人,大概就是醫院病床上的那些人吧。
那麼,他們最期待的,除了自身的治癒,還想過什麼嗎?
想著想著,還真讓白辭回憶起來了,住院區域那些年紀稍大一點的大爺大媽們,都很喜歡一樣東西。
“不如用糖果?”白辭開口。
沒錯,就是糖。
從那段艱苦的歲月裡過來的老人們,對待糖一向是渴望而寬容的,不論糖質量的好壞,總是能笑眯眯地將他們抿化。
也有牙齒不好的緣故,但更多的是出於一種對甜味的珍惜。
“我覺得大小姐的提議是可行的。”埃文想了想,表示贊同。
“無論老少,沒人會拒絕甜味,更不會嫌多。”
“最關鍵的是這份稀缺感帶來的驚喜,對尋常百姓家來說,糖也是難得一見的,突然能獲得一小塊,比起撿到錢更會讓人高興。”
“不需要是白糖,黃糖就己經夠了,只需裁成小塊,仔細包裹好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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