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辭的態度很堅決,而且正如她所說,如果他們拿那些瘟疫沒有辦法的話,那麼遲早的事,他們會敗在教團的手段之下。
這樣的話,最後結局的失敗,便是避無可避的了。
所以,一切交給白辭來抉擇。
對於林晚和埃文來說,是白辭給的錢,讓他們買到了足夠的武器,讓消滅瘟疫源頭的事,變成了可能。
最終,整座鎮子終於走向了安定。
而對於裁決和嚴正來說,是白辭的自願犧牲,給他們策反了邪神的左膀右臂,讓他們戰勝邪神的事,變成了可能。
最終,危險的線路將不復存在,接下來的乘客們,都有了一個安全的未來。
正因為如此,奇蹟既然發生過一次,那麼再選擇白辭一次,相信奇蹟會二次降臨,又有什麼不可以呢?
奇蹟之所以為奇蹟,因為它只有很微小的機率會發生。
但人們總是在期待奇蹟降臨的。
埃文條件反射地伸手想攔,胳膊都抬到半空了,卻看見白辭那堅定的、沒有半分猶豫的眼神後,最終還是默默放下了手。
他的喉嚨發緊,想說點什麼,最後只憋出一句沙啞的叮囑。
他實在沒法心安理得站著看她以身犯險,但也只能看著她以身犯險。
“你……別硬撐,堅持不下去了,就喊出來吧。”
白辭沒說話,只是點點頭。
她手上用力,拔開藥劑瓶上的封塞,對著瓶口仰頭,喉結輕輕滾動,一口氣把整瓶疫種都灌了下去。
藥劑冰涼,而且黏糊糊的,像是生吞了一條鼻涕一樣,順著食道滑進胃裡,腥苦的味道在舌尖炸開,讓人首犯惡心。
身體深處,己經有說不出來的不適感和胸悶感開始冒頭了,胃裡是涼絲絲的沉。
但這樣還遠遠沒到該停止的時候。
把最後一點藥液咽乾淨,隨手把塞子塞回去,空瓶放在桌上,她又接連拔開剩下的幾瓶藥劑,打算一口氣全部喝下。
就這樣,到了最後一管藥劑的時候,她的體力己經開始大幅度遺失了,連瓶子的封塞都打不開了。
還是林晚開啟後,遞迴給的白辭的。
她的臉上帶著一種自己做了不好的事情一樣的自責和罪惡感。
白辭扯出一個笑,細聲對林晚說了聲謝謝。
此時她的狀態算不上好。
先是喉間燒了起來,像塞了把滾燙的炭屑,咽口唾沫都扯得生疼。
緊接著寒意從骨頭縫裡鑽出來,順著血管往西肢百骸竄。
明明皮膚燙得像火烤,骨子裡卻冷得打顫,上下牙控制不住地連連打架,牙齒之間發出沒有規律的磕碰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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