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拿,就在隔壁。”埃文說著,起身離開了房間。
米白色的緞帶一層層解開,露出底下堪堪止住血、結出來一層薄薄痂層的傷口。
很快,埃文卻是拿回來了一個……空瓶子?
“碗很容易就灑出來了,也不方便攜帶,總不好一首端在手上不鬆開吧。”他解釋說。
“有道理,那就先拿這個瓶子試樣吧。”白辭點點頭。
她抬眼看向三人,語氣平穩地開始託付。
有句不知道是新話還是老話說得好啊,不會安排事情給其他人,自己就得跑斷腿。
“至於之後要操心的東西,什麼劑量兌多少清水才合適、怎麼灑能讓更多的人接觸到。”
“又或者是水霧不起效果,那麼就要考慮,要怎麼擺攤位不會引起教團的注意、擺什麼攤子能讓更多的人把血水給喝下去……”
“總而言之,這些就拜託你們三個琢磨了。”
“你們是常年跑外勤的偵探,那些明裡暗裡的各種事和規則,你們應該比我更懂一些。”
白辭一邊說著,一邊下手擠壓傷口,於是還沒完全長好的傷口不出所料地崩了。
殷紅的血流出來,順著手腕往下面等著的瓶子裡彙集,很快就快裝滿了一整瓶。
趁著裁決眼疾手快再次給白辭纏繃帶止血的動作,埃文把玻璃瓶小心翼翼收起來。
“放心,這事交給我們。”他的語氣裡帶著點終於可能出力的釋然。
他之前一首想著被白辭救了的事,心裡總覺得欠著人情,現在終於有能幫上忙的地方,反倒踏實了不少。
事情商定得差不多,白辭跟幾人約好,今天入夜後由裁決帶著收集到的瘟疫瓶子再來找她。
沒辦法,要留給身體足夠的消化可能存在的新的瘟疫病毒的時間。
而且祈光節當天,明擺著是一場硬仗,也得好好休息,養足精神和體力的。
誰讓白辭有好幾個要消耗數值來操作的技能和道具呢。
約定好了時間,白辭低調地從後院巷口繞回了卡俄斯莊園。
上午的陽光透過樓梯間的彩繪玻璃灑下來,投下斑斕的光斑,金色的塵埃在光裡浮動著。
白辭踏上二樓走廊,腳步便下意識地停住了。
走廊那頭的窗邊,維奧裡塔背對著她,停在月季花瓶旁,指尖輕輕摩挲著鮮花那飽滿地花瓣,不知道在想什麼。
聽到有人上樓地腳步聲,維奧裡塔轉動著輪椅轉了過來,變成了正對著白辭的方位。
兩人隔著好幾步遠,都沒說話,只是看著對方,誰也沒有前進或者後退一步。
走廊裡安置了一臺座鐘,規律的滴答聲,一下,又一下,是這段沉默裡唯一的單調背景音。
“維奧裡塔。”白辭喊他,率先結束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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