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辭突然意識到,是了,維奧裡塔的特殊技能叫做“病體”欸,還有那個詩歌一樣的描述。
“萬物的病痛在此棲居,或擴散於世間,或禁錮於一身血肉”。
這次的技能描述,她突然這一下有點讀懂了。
教團儲存疫病的方式,是不是就是眼前的金髮青年呢?
他自己知道這一點嗎?他若是知道的話,對此又是怎麼想的呢?其中疫病的釋放,是他自己能夠控制的嗎?還是需要其他的輔助手段?
一時間,太多的疑惑和問題湧上來了,白辭面對維奧裡塔的那種不自在感被消減了大半。
她不想多生事端,現在思緒有點亂,暫時拿不準對維奧裡塔的態度,所以第一反應是採取拖字訣。
先裝作沒看見他的欲言又止,打完了招呼之後就擦身過去,各走各的路。
其實維奧裡塔早就透過腳步聲判斷出來上二樓的人是她了。
她的步伐是這座宅邸裡的其他人不具有的。
她的腳步規矩,不是急切的或者猶豫的,但卻又帶著一種輕快的自由感,明擺著不曾受過任何束縛的模樣。
從她剛踏上樓梯,地板傳來了輕微的震動,他就知道是她。
他故意停在窗邊,沒回頭,也沒說話,心裡有點彆扭的較勁。
想知道她去哪了,又拉不下臉先開口。
首到那股稀薄但卻熟悉的渾濁氣息飄過來,他才一下子慌了,連忙轉過身來看她。
他如何能不熟悉那股氣息呢,那是來源於他自身的疫病,也是他不久前親手放出去的,是會招致痛苦和死亡的病症。
“你去了哪裡。”
維奧裡塔問道,目光鎖定在白辭身上,明擺著不容許她逃避。
你是去了什麼地方,才會染上這種骯髒的東西。
白辭平靜地站定,語氣自然:“出去走了走,見了幾個朋友。”
她也正對維奧裡塔突然問這個事情感到奇怪呢。
感到奇怪是一回事,要不要老實回答就是另一回事了,這兩件事之間是沒有明確的因果關係的。
她不打算給維奧裡塔說任何關於更改封印相關的事,不為別的,一些防爆的小心思罷了。
沒必要,也說不清。
說了,反倒徒增他的自爆風險。
維奧裡塔本來就不是什麼好好先生的性格,加上又是實打實招受了這麼多年的苦難。
跟他說你的痛苦都是有意義的,是為了整個莫里多姆,他不僅不會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只會砍人砍得更兇了。
白辭也是明白這一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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