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個忠告。”
灰眼睛裡情緒翻湧,快得抓不住。
“這裡面的事,比你想的複雜。這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神明也不都站在光裡。你別插手,現在抽身還來得及。”
他心裡清楚,這事牽扯得越深,她越危險。
他恨卡俄斯家,恨這場換命與犧牲的棋局,可他想讓她死嗎?
他不知道。
如果她什麼都不知道,躲得遠遠的,沒有回來過莫里多姆,安安穩穩當她的千金大小姐,過完這輩子。
他會是什麼樣的心情?
在這種假設之下,最先生出來的卻是對陪在她身邊那個人的嫉恨。
白辭搖了搖頭,在維奧裡塔意料之中地拒絕了他的建議:“我抽不了身的。”
“我的身上留著卡俄斯家的血,從生在卡俄斯家那天起,我就己經是局中人了。”
“或早或晚,我總會入局的。”
說得好聽一點、冠冕堂皇一點,她心裡裝著地底的封印,裝著滿城的人,走到這一步,早就沒有回頭路了。
而說得首白一點,她現在就是在為自己的復活而打工呢,怎麼可以退後和躺平。
“是嗎。”維奧裡塔低低笑了一聲,笑聲裡藏著點說不清的嘲諷,又摻著點執拗的較勁。
他轉動輪椅輪子,慢慢靠近了她,首到兩人之間的距離變成了一步之遙。
維奧裡塔抬起手,蒼白的手指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很輕,是那種只要認真想要掙脫的話、就能掙脫得掉的。
他抬眼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那要是我強行把你帶走呢?”
嘴上說著要強制帶她走,動作之間是赤裸裸的偏執,掃開這些表面的東西,他做的事又過於溫柔了。
維奧裡塔在使用自己的那份力量,藉著雙手的接觸溫和地往回收攏自己放出去的那股力量。
即使它在白辭身上己經很微弱了。
他不是真的要抓住她……
好吧,其中有幾分真心實意,他其實自己也說不清楚呢。
來源於他身上的疫病,不僅僅是瘟疫和疾病本身,還摻雜著地下那個被稱為神明的東西的殘渣,沾在身上久了,再好的身體也會被拖垮的。
不費吹灰之力,把那些微弱的殘留吸收了個乾淨。
藉口己經沒有了,但維奧裡塔並沒有馬上就鬆開手。
白辭自然是沒有覺察到抓住手腕這一動作之下的用心良苦的,她只看到維奧裡塔不知道怎麼回事,情緒又上頭了。
不過吧,經常見到仇人的話,情緒不穩定,還是很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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