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辭搖搖頭,坦然說:“種什麼種子結什麼果,我無法恨你。”
她是真的不恨。
站在若拉的角度,他也是受害者,她沒資格恨,只有愧疚。
站在玩家的角度,那態度就更加純粹了,這是一個可憐的倒黴孩子,心裡就只有對NPC的憐惜了。
不過,這個牽住手的時間,是不是有點太長了?
這次他可沒有服用止痛藥、進而產生幻覺的情況。
白辭頓了頓,看向他攥著自己手腕的手:“你抓著我手,是發現了什麼嗎?”
這年頭,誰還不會一招轉移話題了呢。
這話一齣,維奧裡塔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鬆開手。
他別過臉,聲音恢復了往常的溫和卻冷淡,帶著點彆扭的掩飾:“你想多了。”
說著,他轉動輪椅,沿著走廊慢慢離開,背影單薄,融在晴朗天氣的光影裡,沒再回頭。
輪椅碾過走廊上鋪設的厚厚地毯,即使是輪椅,碾壓過上面也會悄無聲息的。
剛拐過走廊拐角,避開主路的視線,維奧裡塔忽然停住了。
他微微偏過頭,灰眼睛裡的溫度瞬間冷了下去。
從他出房門開始,這尾巴就跟著了,之前懶得理,現在,他心情不好,這人就正好撞在槍口上。
“出來。”
聲音不大,卻帶著絕對的高高在上的掌控欲。
最開始,這一聲過後,走廊裡還是靜悄悄的,只有風捲著窗簾的簌簌聲。
“不見棺材不落淚。”l維奧裡塔冷哼一聲,抬起右手。
蒼白的指尖縈繞起一縷淡灰色的霧氣,像活過來的細蛇,順著空氣往廊柱的陰影裡鑽。
這是他從身體裡剝離的輕症肺癆,沾一點就得咳半個月。
“還不出來?想嚐嚐肺爛掉的滋味?”
陰影裡立刻連滾帶爬出來一個黑袍人,兜帽都掉了,露出張驚惶的臉,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頭磕得地板咚咚響。
“聖子大人饒命!是……是教宗大人吩咐,讓我跟著你,看你有沒有跟外人接觸……我、我也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啊!”
維奧裡塔沒有理會他的求饒,只是扔給他一封早就寫好的信。
他說:“給那個男人帶話,有其他神明選中的人也入場了,不想儀式毀於一旦的話,按照我寫的佈置來。”
“晚一步,出了岔子,你們自己擔著。”
信是提前就準備好的,認為有可能用得上就帶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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