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時間就到了祈光節當天。
天剛矇矇亮,莫里多姆的街道就醒了。
噴著白汽的蒸汽花車開過主街,銅鈴鐺叮鈴叮鈴地響,車身上扎著絲帶,又撒下細碎的彩色紙屑,飄得滿街都是。
上午過半的時候,明明是晴朗的天氣,天上居然飄起了細碎的雨絲,是少見的晴天雨。
雨水不大,甚至連衣角都沒有完全被打溼。
涼絲絲的,落在臉上很舒服。
街上的人最多隻是抱怨兩句“好端端的怎麼下雨了”,因為雨水不大,也沒當回事,只當是尋常陣雨,照樣逛得熱鬧。
當然,如果細究起來的話,這根本不是正常的雨水,或者說,這玩意它就不是雨水。
人工降雨×
人工降稀釋過後的血水√
沒錯,這些就是被稀釋過後的血水。
陳默和埃文研究過後,確認了稀釋過後的血水噴灑之後也是有效果的,於是賣飲料的方式就被完全捨棄了。
那麼要怎麼灑水呢?
人工潑出去的方式雖然也可以,但著實有點太考驗人的體力,也有點太考驗路人的忍耐能力了。
埃文還在煩惱呢,陳默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找出來了消防用的手動氣泵,改裝成了加壓噴壺。
如果是懂行的人,說不定能看得出來,這個氣泵的設計要比當前設施基礎的水平要高出一截來的。
但顯然,埃文是專業的偵探,卻不是懂得機械構造當前水平的懂行的人。
霧狀的水沫順著風飄下去,落在人臉上、衣服上、手背上。
沒人察覺異樣,只覺得雨後的空氣都清新了不少,連節日開始後胸口突然有的那點悶沉沉的不適感都消散了。
但對於眼下這個平和的情況,白辭卻是提著一顆心的。
祈光節的整個白天裡,除了要放出瘟疫的那些家族搞出小動作,在節日場地的各個地方打開了那些玻璃瓶之外,居然沒有其他任何的不同尋常的事發生。
包括教團。
這個被白辭等人視作幕後黑手和最大威脅的勢力,他們幾乎沒有要行動的意思,讓節日正常、平穩地進入到了最後地環節。
維奧裡塔那句沒頭沒尾的勸告,此刻想起來,像是某種預警。
但白辭卻一時半會摸不清這個預警是落在什麼地方的,不由得有些煩躁。
很快,太陽的最後一抹餘暉也落下了,時間到了夜晚,世界陷入一片黑暗裡。
祈光節最後的環節,守燭就要開始了。
所謂守燭,就是在鐘聲響起的時候,家家戶戶點燃一根規定樣式的白蠟燭,捧在手裡,從點亮的那一刻就守著,首到它燃盡而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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