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辭站在卡俄斯家的隊伍裡,手裡自然也是捧著支銅燭臺的。
雖然白辭出現得突然,和憑空冒出來也沒差了。
但憑著她那張和卡俄斯夫人相似的臉,以及卡俄斯家主夫婦肯定的態度,還沒有人那麼不明智地跳出來挑白辭的刺。
白辭盯著自己手上那根才燃燒了個開頭的蠟燭,現在就等午夜時分了。
規格固定了的蠟燭在那個時候差不多就會燃盡了,等到蠟燭燃燒到盡頭熄滅許下願望的那一刻,封印的法陣就會將擴大選定更多的錨點。
這樣,所有的一切都能宣告結束了。
可太順利了。
順利得反常。
發糖順利,希望收集順利,人工降水順利,教團的人都沒見蹤影,平靜得像什麼都不會發生。
講真的,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一帆風順的好事嗎?
尤其是教團籌謀了這麼久,串聯了那麼多家族,備了那麼多疫種,怎麼可能在最關鍵的日子裡一點動靜都沒有?
就像……暴風雨前的寧靜。
他們在等什麼?
等儀式最關鍵的時刻?還是在醞釀更大的招?
正想著,隊伍動了動。
卡俄斯夫人穿著深色的禮服,披著一身白色的帶著兜帽的袍子,兜帽正好好地戴上的,這是穿戴的要求。
怎麼說呢,雖然這麼說不太吉利,但真的有幾分喪服的既視感。
她手裡自然也是捧著燭臺的,其上還特地做了防風的設計,按照古老的傳統,現在她正要出發登山了。
當然,放著家主、代家主一個人獨自在烏漆嘛黑的晚上去爬山,這是不可能。
這是擔心家主死得不夠快嗎?
獨自一個人行動的話,不論是意外和人為,各種事故發生的可能性都很大的。
在僕從的簇擁下,臨出發前,卡俄斯夫人還不忘轉過身對埃德蒙和白辭叮囑。
她不知道教團的事,但那種不安定感在她的心中若隱若現。
“我上山一趟,你們就待在這兒,別亂跑。人多眼雜,注意安全。”
“知道了,母親。”埃德蒙連忙點頭,一臉的輕鬆。
在埃德蒙的視角里,這一切和己經結束了沒有區別的。
他現在滿心都是妹妹不用死了,只等儀式結束,一家人和和美美過日子,半點危機感都沒有。
白辭敷衍著點點頭,目送著卡俄斯夫人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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