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眼睛的危機總算解除。
蘇嬌嬌從重樓的身後探出頭,再三確認那鳥真的走了之後,才嫌棄地甩了甩腦袋,彷彿要甩掉剛才看到的畫面。
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灑在整片大草原上,空氣都被烤得微微扭曲,視線所及之處,皆是蒸騰的金色熱浪。
蘇嬌嬌邁著兩條大長腿,走到不遠處一塊平滑岩石上,然後毫無形象地“啪嘰”一下趴了下去。
她舒舒服服地攤開雙翼,溼漉漉的羽毛緊貼著岩石,像一張正在被翻面烘烤的大餅,懶洋洋地曬起了自己剛洗乾淨的羽毛。
重樓緩步走到她的身邊。
他沒有像蘇嬌嬌那樣趴下,而是依舊保持著優雅挺拔的站姿,然後展開一側寬大的翅膀為蘇嬌嬌擋住了那部分依舊還有些毒辣的陽光。
熱氣在岩石上蒸騰,光影被他的羽翼,投下一片陰影。
蘇嬌嬌睜開眼,就看到了頭頂那片熟悉的羽翼。
她的鳥心,又一次不爭氣地“咯噔”了一下。
好傢伙,這誰頂得住啊!
她乾脆閉上眼睛,享受起了這VIP級別的遮陽傘服務。
重樓低下頭,安靜地注視著身下那隻毫無防備的小傢伙。
洗去了所有的黑灰與汙漬後,她那一身灰白色的羽毛,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修長的脖頸白得晃眼,幾顆晶瑩的水珠順著羽毛的尖端滑落,在岩石上又被蒸發。
她身上散發著一股混合了水汽、陽光和乾淨羽毛的、好聞的味道。
重樓的眼神逐漸發生了某些不易察覺的變化,那雙總是從容冷淡的淺茶褐色眼眸裡,像被投入了一顆石子,漾開了圈圈滾燙的漣漪。
他看得有些出神,連帶著呼吸的節奏都出現了細微的停頓。
重樓頭頂那圈漂亮的黑色冠羽,開始不受控制地、極輕微地豎起,又緩緩落下。
他緩緩低下頭,順著蘇嬌嬌光滑的背脊,一寸一寸地往下梳理。
蘇嬌嬌完全沒有察覺到重樓的變化,只覺得今天的梳毛也舒服極了。
她愜意地翻了個身,將自己最柔軟脆弱的肚皮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了重樓的面前。
喉嚨裡,還發出了黏糊糊、帶著小勾子的“咯嗚~咯嗚~”聲。
那聲音落在重樓的心尖上,搔得他心裡某個從角落又癢又麻。
重樓的動作,在那一刻出現了萬分之一秒的僵硬。
他看著對自己完全信任的小傢伙,聽著她軟軟的撒嬌聲,一股躁動如同草原的野火,瞬間從他的身體最深處燃起,沿著西肢百骸瘋狂蔓延。
他想把她更緊地圈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不讓任何生物窺見她的模樣。
然而,當他看向面前這個還沒徹底長大隻知道撒嬌的傢伙,眼底的燥熱與渴望,最終還是被一種更剋制的溫柔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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