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門?孤本?”
顧沉舟咀嚼著這幾個字,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精光。
這就對了。
那個女人腦子裡的東西,全是些聞所未聞的怪誕之物。什麼“火鍋底料”,什麼“霸道總裁”,什麼“996”。
常規的樂師彈不出她的共鳴。
只有這種收錄了天下奇音雜律的“活字典”,才有可能瞎貓碰上死耗子,觸碰到她那個世界的某種頻率。
只要她在樂宴上對某首曲子表現出異常,或者心聲裡暴露出哪怕一絲關於“家鄉”的線索……
那就是破綻。
顧沉舟合上名錄,將它扔回桌案上。
那一聲輕響,在寂靜的書房裡顯得格外清晰。
顧昭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是被駁回了嗎?是因為自己自作主張選了個不入流的老頭?
就在他準備跪下請罪的時候,頭頂傳來了顧沉舟低沉的聲音。
“甚好。”
顧昭業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顧沉舟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那雙鳳眸微微眯起,像是一隻正在打量獵物的狐狸。
“就他了。”
他說得隨意,但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了精密的計算,“把這個張伯安排在壓軸。本王要讓他……好好給王妃‘解解悶’。”
顧昭業雖然不明白父親為什麼會對一個老樂師如此看重,但那句“甚好”,己經足以讓他那顆懸著的心落回肚子裡,甚至還泛起了一絲隱秘的雀躍。
“是!兒臣這就去安排!”
小傢伙行了個禮,轉身退下。腳步雖然依舊沉穩,但明顯比來時輕快了許多。
看著兒子離去的背影,顧沉舟嘴角的笑意漸漸收斂,最後化為一片冰冷的深淵。
他轉過頭,看向窗外聽雨軒的方向。
雨停了,烏雲散去,露出一輪慘白的月亮。
“姜晚。”
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聲音輕得像是情人的呢喃,卻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網己經撒下去了。”
“這次,本王倒要看看,是你那個‘劇透’的本事厲害,還是本王的手段更高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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