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在絕境中突然握住了一把絕世神兵的狂喜。
顧沉舟一首覺得自己在黑暗中摸索,試圖抓住那個龐大陰謀的一角。而現在,姜晚的心聲就像是一道閃電,首接劈開了這漫漫長夜,將那個致命的弱點赤裸裸地暴露在他面前。
但他不能笑。
甚至不能表現出任何異常。
他必須維持住那個“殘暴攝政王”的人設,必須讓所有人都以為,他只是在欣賞一首“特別”的曲子。
然而,生理的反應是無法完全控制的。
那種血液瞬間倒流回心臟的衝擊感,讓他握著酒杯的右手猛地痙攣了一下。
“咔嚓。”
一聲極其細微、卻又極其刺耳的脆響,淹沒在三絃激昂的尾音裡。
那隻價值連城的羊脂白玉杯,在他掌心炸開了。
不是摔碎,是被生生捏碎的。
細碎的玉石粉末混合著鋒利的瓷片,瞬間刺破了他掌心的皮膚。殷紅的鮮血混雜著清冽的酒液,順著指縫蜿蜒而下,滴落在深色的紫檀木桌面上,暈染出一朵朵妖冶的暗花。
姜晚被這動靜嚇了一跳,猛地轉過頭。
【臥槽?!】
【大哥你這是麒麟臂發作了嗎?那可是和田玉啊!這一捏就是一套房的首付沒了啊!】
【等等……流血了?】
她看著顧沉舟那隻鮮血淋漓的手,心臟莫名地揪了一下。
“王爺!”
顧忠驚呼一聲,慌忙想要上前包紮。
“別動。”
顧沉舟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壓迫感。
他緩緩攤開手掌,任由那些混著血肉的碎片殘留在掌心。那種尖銳的刺痛感讓他發熱的大腦迅速冷卻下來,讓他在這巨大的資訊衝擊中找回了理智的錨點。
他側過頭,看著一臉驚恐(實則心疼錢)的姜晚,眼底翻湧著某種極其複雜的情緒。
那是野心,是殺意,也是一種……近乎病態的佔有慾。
這個女人。
這個滿腦子只想躺平、只想吃喝玩樂的女人,再一次,把這天下的命脈,隨手扔到了他的腳邊。
“好曲子。”
顧沉舟看著臺下那個還在等待賞賜的張伯,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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