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王妃……”李國丈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小心翼翼地賠著笑,“這胭脂米……庫房裡統共也就三千斤,是預備給太后娘娘做壽桃用的……”
“哦?”
姜晚嚥下一口杏仁酪,眼皮都沒抬一下,“太后做壽桃要用三千斤米?她是打算把壽桃做成城牆那麼大嗎?”
“這……”李國丈被噎得啞口無言。
“既然不夠五千斤,那就把庫房裡剩下的都裝上。”姜晚大手一揮,頗有一種土匪下山的豪邁,“至於太后那邊……你就說,被先帝‘徵用’了。”
她特意咬重了“先帝”兩個字,順便拍了拍腰間掛著的那塊金牌。
李國丈的臉皮狠狠抽搐了一下,只能咬牙切齒地在賬本上記下:胭脂米,全空。
爽!
這就是零元購的快樂嗎?
以前在超市買個車釐子都要猶豫半天,現在首接按噸進貨。
這萬惡的封建特權……真香。
姜晚的心聲歡快得像只剛偷到油的老鼠。
顧昭業聽著那一句句心聲,看著李國丈那張如喪考妣的臉,心中那股鬱結多年的惡氣消散了大半。但他更震驚的是姜晚接下來的舉動。
姜晚指完了自己想要的東西,目光突然落在了大堂外。
門外聚集了無數看熱鬧的百姓。他們大多衣衫襤褸,面黃肌瘦。因為慶豐行壟斷了糧價,再加上戰事吃緊,京城的米價己經漲到了一個離譜的地步,普通人家根本吃不起飽飯。
那些渴望又畏懼的眼神,像是一根根刺,扎進了姜晚那個還沒完全被封建社會同化的現代靈魂裡。
她放下了手裡的碗。
真慘啊。
雖然我是條鹹魚,但看著這些人餓肚子,手裡的杏仁酪突然就不香了。
反正都是李家的不義之財,不花白不花。
順便給那個小皇帝上點眼藥,讓他知道知道什麼叫民心向背。
姜晚站起身,走到門口。
她看著那些百姓,突然轉過身,指著身後那堆積如山的米糧,對著李國丈說道:
“國舅爺,我看你這庫房裡的陳米也不少,放著也是發黴。”
李國丈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祥的預感:“王妃的意思是……”
“除了我要的那些,剩下的……”姜晚的聲音突然拔高,清亮得足以傳遍整條大街,“開倉!半價賣給城裡百姓!每人限購一斗!”
轟——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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