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全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御書房內再次恢復了死寂。
皇帝獨自坐在陰影裡，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響。
一下，兩下。
像是在給誰倒計時。
“姜晚……”
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像是在咀嚼一塊帶血的生肉。
“朕倒要看看，這次……你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窗外，夕陽如血，將整個皇宮染成了一片猩紅。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這看似平靜的宮牆之內，悄然醞釀。
而此時的姜晚，正對著一桌子全杏仁宴，發出了幸福的嘆息。
“真香。”
完全不知道自己己經被那位九五之尊列為了頭號獵殺目標。
這日子，要是能一首這麼躺下去就好了。
只要那個小皇帝不作妖，我願意當一輩子的鹹魚。
阿嚏——
姜晚揉了揉鼻子，有些疑惑地看了看窗外。
誰在罵我？肯定又是那個死胖子國舅。
罵吧罵吧，反正我吃飽了。
她夾起一塊杏仁豆腐，啊嗚一口吞下。
這，就是勝利者的滋味。！
王府西苑的小廚房裡，灶火舔舐著紫銅鍋底，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甜膩而溫潤的香氣，那是南杏仁被石磨細細研磨了三遍，濾去所有殘渣，再兌入剛擠出的水牛奶，文火慢熬半個時辰後特有的味道。
姜晚手裡捏著一把白瓷小勺，勺柄溫潤如玉，正好貼合指腹的弧度。她盯著面前那隻描金小碗，眼神比看那一屋子黃金還要專注。
碗中的杏仁酪凝結得恰到好處，白如凝脂，表面隨著熱氣微微顫動。
“咔。”
勺尖破開凝固的表層，像是劃破了一塊嫩豆腐。一勺入口，滾燙的甜意順著舌尖一路滑進喉嚨，原本因為跟李國丈鬥智鬥勇而緊繃了一整天的神經，在這股暖流下瞬間癱軟成泥。
姜晚眯起眼，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骨頭，軟塌塌地靠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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