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且毫無還手之力。
他精心策劃的“陽謀”，利用京城物資短缺的恐慌，逼迫攝政王府低頭，甚至想借機激起民憤，把“干擾軍需”的罪名扣在顧沉舟頭上。
這是一步死棋。
只要顧家敢反抗，就是與全城百姓為敵；如果不反抗，就會被高昂的物價活活拖垮。
但他千算萬算，沒算到那個平日裡只會吃喝玩樂的姜晚，竟然會用這種近乎無賴的方式破局。
首接動用先帝金牌，強行徵用，再半價拋售。
這不僅僅是打亂了他的經濟部署，更是在政治上給了他致命一擊。
現在滿大街都在傳頌“攝政王妃心善”，都在說“王妃開倉放糧”。
那朕呢？
朕成了什麼？
成了那個縱容奸商、不顧百姓死活的昏君？！
“好手段……真是好手段……”
皇帝突然笑了起來，笑聲陰冷刺耳。他跌坐在龍椅上，眼神陰鷙得可怕。
“朕以前真是小看她了。朕以為她只是顧沉舟養在家裡的一隻金絲雀，沒想到……這隻鳥還會啄人眼珠子。”
他隨手抓起案上的一份奏摺，那是京兆尹剛剛遞上來的，上面詳細記錄了今日慶豐行的盛況，以及民間對皇室的……微詞。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臉上。
“先帝金牌……”
皇帝喃喃自語，指尖摩挲著奏摺粗糙的紙面。
那塊牌子，是父皇留給顧家的護身符，也是懸在他頭頂的一把劍。這些年，顧沉舟從未動用過，讓他幾乎忘了這東西的存在。
沒想到，第一次出鞘，竟然是為了幾斤米？
為了幾碗杏仁酪？
荒謬！簡首荒謬！
但就是這荒謬的一擊，讓他不僅丟了面子，還折了裡子。李家這次損失慘重，短時間內根本無法再為他提供足夠的資金支援。
而攝政王府，不僅毫髮無損，反而聲望大漲。
“顧沉舟……”
皇帝的眼中閃過一絲刻骨的恨意。
“你倒是娶了個好王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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