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禁？”
顧沉舟冷笑一聲，轉身走到懸掛的地圖前，目光越過千山萬水，死死釘在那個象徵著權力中心的紅點上。
“困獸猶鬥，最為兇險。那個老婦人手裡握著先帝留下的半塊虎符，還有那張足以讓天下人心動的‘正統’大旗。只要她還沒死，這盤棋就永遠不會結束。”
一種強烈的不安感，像是一條冰冷的毒蛇，順著脊椎爬上了顧沉舟的後頸。
他太瞭解太后了。那個女人為了權力，連親生兒子都能利用，還有什麼事做不出來？
張莽突然發瘋，背後一定有京城的變數。而這個變數，極有可能就是針對他顧沉舟佈下的必殺局。
如果京城失控……
顧沉舟的腦海裡瞬間浮現出兩張臉。
一張是顧昭業那張故作老成、實則驚慌的小臉。
另一張，則是那個整天癱在搖椅上，像只懶貓一樣曬太陽的女人。
姜晚。
那個總是能莫名其妙避開所有危險，嘴裡說著胡話，卻又能誤打誤撞點破天機的女人。
“該死。”
顧沉舟低咒一聲，那種失控的焦躁感讓他再也無法保持冷靜。他猛地轉身，快步走到書案前，一把抓起狼毫筆，飽蘸濃墨。
“磨墨！”
林嘯從未見過自家王爺如此失態，連忙上前研墨。
顧沉舟下筆極快，筆鋒如刀，力透紙背。
這不僅僅是一封家書。
這是一次試探，也是一次求證。他需要知道京城現在到底發生了什麼，那個看似平靜的王府，是否己經被看不見的暗流包圍。
信紙上，墨跡淋漓。
他沒有寫那些纏綿悱惻的思念之語，也沒有寫戰場的兇險。他只問了三件事：
其一，太后近況，尤其是長樂宮是否有異動。
其二，京中是否有陌生面孔大規模流動，或是黑市上有無大宗兵器藥材交易。
其三……
筆尖頓了頓，一滴墨汁滴落在紙上，暈染開來，像是一朵黑色的花。
顧沉舟深吸一口氣，提筆寫下最後一行字：
“吾妻安否？若有危難，即使抗旨，本王亦必提兵南下，踏平京師！”
寫完，他將信紙摺疊，塞入竹筒，用火漆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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