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那塊堅硬如鐵的皮甲,竟在他掌心被生生捏碎,化作一地齏粉!
……
京城,攝政王府。
與北境的冰天雪地不同,初秋的京城正是最舒服的時節。秋老虎的餘威剛過,涼風習習,滿城的桂花香氣燻得人骨頭都酥了。
聽雨軒內,一派歲月靜好的模樣。
姜晚正毫無形象地癱在貴妃榻上,腳上掛著一隻繡花鞋,另一隻早就不知道踢到哪個角落去了。她的面前擺著一盆用冰鎮過的紫葡萄,旁邊還放著一碟子剛出爐的蟹粉酥。
“王妃,王爺的加急家書到了。”
春桃急匆匆地跑進來,手裡捧著那個還帶著寒氣的竹筒,臉上滿是崇拜,“聽說這信是影衛大哥跑死了三匹馬才送回來的,王爺定是想念王妃想念得緊呢!”
“哈?”
姜晚翻了個白眼,懶洋洋地從榻上坐起來,順手把一顆葡萄扔進嘴裡,“想念?我看他是想念我的吐槽吧。”
她接過竹筒,嫌棄地擦了擦上面的水汽。
這顧沉舟是有什麼毛病?
這才走了半個月,這己經是第二封加急信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前線打得只剩他一個人了,正寫遺書呢。
“咔噠。”
火漆被摳掉,姜晚抽出信紙,一目十行地掃了過去。
果然。
通篇沒有什麼“親愛的老婆我想死你了”之類的甜言蜜語,全是硬邦邦的質問。什麼太后有沒有動靜,什麼京城有沒有陌生人,最後那句“提兵南下踏平京師”更是看得姜晚首撇嘴。
“嘖嘖嘖,暴力狂。”
姜晚把信紙往桌上一拍,抓起一塊蟹粉酥狠狠咬了一口,彷彿咬的是顧沉舟的肉。
(內心OS):
“煩不煩啊,顧沉舟這貨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天天覺得總有刁民想害朕。”
“這張莽突然發瘋,多簡單點事兒啊。不就是書裡寫的那個劇情點到了嗎?”
姜晚一邊嚼著酥皮,一邊在心裡翻著那個不存在的劇本,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內心OS):
“太后那個老妖婆,前兩天不是把自個兒手指頭剁了嗎?用血寫了個什麼破詔書,許諾張莽只要殺了顧沉舟,就封他當鎮北王,還把北境三州都送給他當封地。”
“這都不懂?這就是典型的‘畫大餅’加‘空手套白狼’啊!顧沉舟這豬腦子,平時看著挺精明的,怎麼一到關鍵時刻就掉鏈子?”
姜晚喝了一口茶,順了順氣,繼續在心裡瘋狂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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