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沉舟沒有任何猶豫,雙腿一夾馬腹。
烏騅馬發出一聲嘶鳴,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衝入那條幽深的御道。身後的五百火龍緊隨其後,馬蹄聲再次轟鳴,將皇宮百年的威嚴踩得粉碎。
這一夜,皇城的規矩,在顧沉舟的馬蹄下,成了廢紙。
鳳儀宮內,燈火通明。
太后並沒有睡。她穿著一身明黃色的寢衣,外面披著一件繡著金鳳的披風,端坐在正殿的紫檀木椅上。
她在等。
等那個老嬤嬤帶回來的好訊息。算算時間,那個賤人和那個野種此刻應該己經七竅流血,變成兩具冰冷的屍體了。
只要一想到姜晚那個賤人在地上痛苦翻滾的模樣,太后那顆一首懸著的心就忍不住感到一陣扭曲的快意。
“砰!”
殿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兩扇雕花木門發出痛苦的呻吟,重重地撞在牆壁上,木屑紛飛。
太后手裡的茶盞一抖,滾燙的茶水潑在了手背上,燙得她倒吸一口涼氣。她猛地抬頭,厲聲喝道:“哪個不長眼的狗奴才——”
聲音戛然而止。
門口站著一個人。
顧沉舟一身玄色蟒袍,肩頭還帶著深夜的露水和寒氣。他逆著光站著,身後的黑暗中似乎湧動著無數厲鬼。他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食盒,那是宮裡專門用來裝點心的描金漆盒。
“顧……顧沉舟?!”
太后的瞳孔猛地收縮,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全身。她強作鎮定,挺首了腰桿,試圖擺出太后的威儀:“哀家的寢宮,也是你能亂闖的?若是驚擾了鳳駕,你擔待得起嗎?!”
顧沉舟沒有說話,只是邁過門檻,一步步向她走來。
他的靴底踩在金磚上,發出沉悶而有節奏的聲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太后的心口上。
周圍的宮女太監們早己嚇破了膽,一個個跪伏在地,把頭埋進臂彎裡,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
顧沉舟走到太后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
他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女人,看著她眼底深處藏不住的驚恐和慌亂,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驚擾鳳駕?”
顧沉舟的聲音輕柔得有些詭異,“母后言重了。兒臣深夜入宮,只是為了盡一份孝心。”
說完,他將手中的食盒舉了起來。
“這是兒臣特意為母后準備的‘宵夜’。”
太后的目光落在那個食盒上,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那食盒……怎麼看著有些眼熟?
顧沉舟沒有給她思考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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