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你皇嬸確實很缺錢。”
姜晚猛地抬頭,一臉驚恐。
你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
難道我的臉上寫著“我很窮”三個字嗎?
顧沉舟沒有回答,只是舉起酒杯,對著月色輕輕一晃。
清冽的酒液中,倒映著一輪圓月,也倒映著這一刻難得的溫情。
這場針對影衛的戰爭才剛剛開始。
但這塊玉佩,無疑是給姜晚套上了一層最堅固的護身符。
從此以後,在這個大周朝,除了他顧沉舟,再無人敢動她分毫。
夜色如墨,被一場突如其來的急雨洗得透亮。攝政王府後院的聽雨軒內,雨打芭蕉的聲音噼啪作響,掩蓋了更漏滴答的流逝。
屋內沒有點太多燈,只在紫檀木的小几上擱了一盞琉璃宮燈。暖黃色的光暈在牆壁上投下兩道拉長的剪影,隨著燭火的跳動忽明忽暗。
姜晚正百無聊賴地用手指摳著軟榻扶手上那顆紅寶石,心裡盤算著這玩意兒要是撬下來能換多少頓火鍋。
“喝茶。”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突然闖入視線。
顧沉舟端著一隻青花瓷盞,遞到了她面前。茶湯澄澈,泛著淡淡的碧色,嫋嫋升起的熱氣模糊了他那張素來冷硬的臉廓。
姜晚的手指一頓,整個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什麼情況?
堂堂攝政王,有著“活閻王”之稱的顧沉舟,親自給我倒茶?
這茶裡不會下了鶴頂紅吧?還是說……這是斷頭飯的前奏?
顧沉舟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僵,手背上那條青色的血管突兀地跳動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想把茶潑這女人臉上的衝動,將茶盞重重地——不,是儘量輕柔地放在了她手邊。
瓷底觸碰木幾,發出一聲極輕的“哆”。
“嚐嚐。”他的聲音有些乾澀,像是許久未曾開口說話,帶著一絲不自然的緊繃,“這是今年新貢的‘碧螺春’,太后那裡統共也就兩斤,陛下全送來了。”
姜晚狐疑地端起茶盞,小小地抿了一口。
茶香清冽,回甘悠長。確實是好茶。
但她心裡的警報不僅沒有解除,反而拉得更響了。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這老狐狸平日裡連個正眼都不給我,今天又是倒茶又是送溫暖,肯定沒憋好屁。
難道……他是想賴掉我那三成的分紅?想用這杯茶就把我打發了?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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