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的，你自己看著辦。”
姜晚打了個哈欠，起身往內室走去，“我乏了，沒事別來吵我。”
“恭送母親！”
顧昭業對著她的背影深深一揖，腰彎成了九十度。
待姜晚的身影消失，少年猛地首起腰，那雙陰鬱的眸子裡燃燒著前所未有的野心之火。他抓起桌上的那一堆樣品，大步流星地走出書房。
“來人！”
“把京城……不，把江南、西域所有的頂尖調香師都給我綁……請過來！”
“告訴他們，誰能調出‘雪夜讀禁書’的味道，本世子賞黃金千兩！”
……
接下來的半個月，攝政王府的一處偏僻別院成了禁地。
牆頭日夜有黑甲衛巡邏，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院內，幾十口大鍋日夜熬煮，無數珍稀香料像不要錢一樣被投入試驗。爆炸聲、爭吵聲、哭嚎聲此起彼伏。
那些平日裡心高氣傲的調香大師們，此刻一個個頭髮蓬亂，雙眼赤紅，像是著了魔一樣盯著手中的試管。
“不對！前調太沖了！這不是‘雪夜’，這是‘雪崩’！重來！”
“墨香！我要的是那種陳年古籍的墨香，不是剛磨出來的臭墨汁！倒掉！”
“琥珀呢？那種暖意呢？我要的是那種偷偷摸摸的禁忌感！不是光明正大的烤火！”
顧昭業坐在院中，手裡握著一根鞭子，像個冷酷的監工。他的腳邊，堆滿了廢棄的香料渣，價值連城，卻被棄如敝履。
首到第十五天的深夜。
一聲近乎癲狂的大笑打破了死寂。
“成了！成了！”
一名老邁的調香師捧著一隻琉璃小瓶，跌跌撞撞地衝了出來，滿臉淚痕，“世子！您聞聞！這就是‘雪夜讀禁書’！這就是啊！”
顧昭業接過那隻小瓶，拔開瓶塞。
一股極冷的寒意首先衝入鼻腔，像是冬夜推開窗欞時撲面而來的雪粒子。緊接著，苦澀而厚重的墨香緩緩鋪開，帶著紙張陳舊的黴味，卻讓人莫名心安。最後，一絲若有若無的暖甜在舌尖化開，那是藏在被窩裡的一點私密與竊喜。
那一刻，顧昭業閉上了眼。
他彷彿真的看到了一個書生，在漫天大雪的深夜，點著一盞如豆燈火，顫抖著翻開那本禁忌的書卷。
“好。”
少年睜開眼，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
“封存。明日，讓整個京城，都為這瓶香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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