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店只待十位知音，憑柬入內。”
“這‘浮光閣’是不是瘋了？”
人群中有人竊竊私語，語氣裡滿是嘲諷，“開業不做生意，還要憑請柬？這哪是開店，這是選妃呢？”
“就是，故弄玄虛。我看是東西拿不出手，怕丟人現眼吧？”
“走走走，去靜蓮齋，聽說今日‘九幽曇華’打折呢！”
街對面的茶樓二層，臨窗的雅座。
顧沉舟手裡捏著一隻白玉茶盞，目光透過嫋嫋升起的水霧，落在對面那扇緊閉的大門上。
“昭業。”
男人抿了一口茶，聲音聽不出喜怒，“這就是你的策略？把客人都趕到對面去？”
顧昭業坐在他對面，身上穿著一件玄狐大氅，手裡把玩著一枚精緻的銅質籌碼。聽到父親的問話，他並沒有驚慌，反而露出了一絲與年齡不符的老練。
“父王，真正的獵人，往往是以獵物的姿態出現的。”
少年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樓下那些罵罵咧咧卻又不肯離去的人群。
“人這種東西，最是犯賤。你求著他買，他嫌你廉價；你愛答不理，他反而覺得你是絕世珍寶。”
“母親說過：東西越少，搶的人越多。我們賣的不是香，是‘我有你沒有’的特權，是這一紙請柬帶來的身份碾壓。”
顧沉舟挑了挑眉。
特權。身份碾壓。
這幾個詞用得極妙，精準地剖開了京城權貴圈那層虛偽的皮囊。
“而且……”顧昭業嘴角的笑意加深，“好戲，才剛剛開始。”
話音未落，長街盡頭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一輛極盡奢華的馬車緩緩駛來。車身用沉香木打造，鑲嵌著各色寶石，在雪地裡熠熠生輝。西匹通體雪白的駿馬打著響鼻，馬蹄上裹著防滑的絨布。
“是長公主的鳳駕！”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紛紛避讓。
馬車穩穩地停在了“浮光閣”那塊烏木牌子前。
一隻戴著翡翠鐲子的手掀開簾子，緊接著，一位雍容華貴的婦人在侍女的攙扶下走了下來。她看都沒看對面熱鬧非凡的“靜蓮齋”一眼，徑首走向那扇緊閉的黑門。
侍女上前，遞上一張燙金的請柬。
“吱呀——”
那扇緊閉了一上午的大門，終於打開了一條縫。
就在那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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