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雪山之心’？還‘極光精魂’？大哥，你這文案是找微商進修的吧？
這股子首沖天靈蓋的涼意，不就是風油精兌了冰片的味道嗎？我上輩子感冒鼻塞的時候就聞這個通氣，提神醒腦效果一流，兩塊五一瓶，童叟無欺！
顧沉舟端著茶杯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薄荷腦？
風油精？
通氣？
他看著柳浮雲那張寫滿了“我很孤高、我很寂寞”的臉，腦海中那個遺世獨立的雪山高人形象，瞬間崩塌成了一個在大街上兜售跌打損傷藥的江湖郎中。
嘖嘖嘖，看這成色，裡面的薄荷腦含量嚴重超標啊。
這玩意兒聞多了會造成鼻粘膜萎縮的，這大叔居然把它當寶貝？還什麼‘心若浮躁聞之如刀割’，廢話，你往鼻子裡塞一塊冰片你也疼！
這哪裡是考驗心境，這分明是在考驗誰的鼻粘膜更厚實！
姜晚吸了吸鼻子，有些嫌棄地往後縮了縮。
“那個……柳先生。”
她搓了搓胳膊，一臉誠懇地建議道，“這香……挺涼快的。夏天用來驅蚊應該不錯，就是現在的季節聞著有點凍腦子。您平時是不是經常頭疼腦熱、鼻子不通氣啊？這藥……哦不，這香，確實挺對症的。”
柳浮雲臉上的孤傲表情瞬間凝固。
驅蚊？
凍腦子？
鼻子不通氣？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耳光，扇得他眼冒金星。他引以為傲的“雪山之心”，他用來標榜自己高潔情操的聖物，在這個女人嘴裡，竟然變成了……驅蚊藥？
“王妃慎言！”
柳浮雲猛地一拍桌案，案上的茶具被震得叮噹作響，“此乃雅道，豈容你這般胡言亂語！不懂便是心不靜，何必用這種市井之語來掩飾自己的淺薄！”
殺氣。
這一次，柳浮雲不再掩飾。
西周的空氣彷彿真的結了冰，那幾名侍女的手己經悄然摸向了腰間的軟劍。
“淺薄？”
顧沉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嗒”聲。
這聲音不大，卻像是一顆石子投入了結冰的湖面，瞬間震碎了滿室的殺機。
顧沉舟緩緩抬起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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