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沉舟頓了頓，目光如劍，首刺柳浮雲的心臟：
“更是著相了。”
轟——！
這兩個字像是一道驚雷，在柳浮雲的腦海中炸響。
通竅。
治病。
顧沉舟的話與姜晚剛才那句“鼻子不通氣”完美重合，卻被拔高到了一個令他無法反駁的哲學高度。
原來在對方眼裡，自己這所謂的“孤高”，不過是一個拿著感冒藥裝神弄鬼的庸醫！
“你……你……”
柳浮雲指著顧沉舟，手指劇烈顫抖。他想反駁，想說這是藝術，是昇華。可話到嘴邊，卻發現自己所有的理論在對方那句“匠氣”面前，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他引以為傲的品味，被踩進了泥裡。
他精心構築的逼格，被撕得粉碎。
哇哦——
姜晚瞪大了眼睛，看著顧沉舟挺拔的背影，心裡的彈幕刷得飛起。
絕了！這就是傳說中的‘降維打擊’嗎？
明明我說的是風油精通鼻塞，怎麼到他嘴裡就變成了‘醫者取其用，香者品其道’？這閱讀理解能力，滿分啊！
這哪裡是攝政王，這分明是頂級公關總監！這嘴皮子，死的都能被他說活了！
周圍的侍女和樂師們面面相覷，原本凝聚的殺氣此刻竟有些渙散。
他們的主人，那個在他們心中如神祗般高不可攀的柳先生，此刻竟然被人駁斥得啞口無言，甚至連反擊的勇氣都似乎喪失了。
這種信念的崩塌，比肉體的傷害更致命。
柳浮雲的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
他死死盯著顧沉舟，眼中的儒雅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剝光了衣服示眾的羞憤和瘋狂。
“好……很好。”
柳浮雲突然仰天大笑，笑聲淒厲，震得閣樓頂上的琉璃瓦都在顫抖，“顧沉舟，我承認，論嘴皮子，我不如你。”
“但這裡是晚香園，是我的地盤！”
他猛地將那隻水晶匣子摔在地上。
啪！
晶瑩剔透的“雪山之心”碎成無數片，那股刺鼻的寒氣瞬間爆發，將地面的紅木地板都凍出了一層白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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