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沉舟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任何起伏，就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本王來，不是為了和你辯經，也不是為了朝堂上那些破事。”
他隨手拉過一把椅子，在陳敬對面坐下。動作隨意慵懶，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王爺有話首說。”陳敬冷哼一聲，“若是為了新政之事，恕老夫概不奉陪。老夫雖然老了，但這把骨頭還硬得很，折不斷，也彎不下。”
“骨頭硬是好事。”
顧沉舟點了點頭，目光越過陳敬的肩膀，看向那扇通往隔壁房間的門。
“但有些東西，比骨頭脆得多。”
陳敬的臉色瞬間變了。他猛地站起身，擋在那扇門前，像是一頭護崽的老獅子，渾濁的眼睛裡爆發出驚人的殺意：“顧沉舟！你若敢動長庚一根汗毛，老夫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在金鑾殿上撞死，拉你墊背！”
看著激動的陳敬，顧沉舟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掌控全域性的篤定。
“陳閣老誤會了。”
顧沉舟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兩下，發出清脆的聲響。
“本王不是來殺人的。”
他從袖中掏出一個錦盒，放在桌上，輕輕推到陳敬面前。
“本王是來救人的。”
陳敬愣住了。他的目光落在那個錦盒上，又驚疑不定地看向顧沉舟。
“這裡面，是一株五百年的還魂草。”
顧沉舟淡淡地說道，“能吊住令孫最後一口氣。”
還沒等陳敬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顧沉舟又丟擲了第二枚重磅炸彈。
“而且，本王手裡，還有一套能徹底根治令孫‘離魂症’的法子。”
這句話，就像是一道驚雷，狠狠劈在了陳敬的天靈蓋上。
徹底根治？
連太醫院都束手無策的絕症，這個只知道殺人的武夫竟然說能治？
“荒謬！”陳敬下意識地反駁，“連王院判都說……”
“王院判治不好，是因為他蠢。”
顧沉舟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他的身體微微前傾，那雙深淵般的眸子死死鎖住陳敬的眼睛，聲音低沉而充滿誘惑。
“那不是離魂症。那是腦疾。”
“不用虎狼之藥，不用驅邪做法。只需金針刺穴，輔以食療，三月之內，本王保他還你一個活蹦亂跳的孫子。”
書房裡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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