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沉舟從懷中摸出一個瓷瓶，倒出一顆黑色的藥丸。
那藥丸散發著一股奇異的腥甜味，正是太醫院剛剛根據姜晚心聲中的線索，緊急調配出的壓制蠱毒的藥物——雖然不能根除，但足以保他七日不痛。
“這是定金。”
顧沉舟兩指捏著藥丸，在柳浮雲眼前晃了晃，“吃了它，保你七日內蠱毒不發。至於能不能徹底解毒，那就要看你吐出來的東西，到底值不值那個價了。”
柳浮雲看著那顆藥丸，眼中迸發出餓狼般的綠光。
他拼命伸長脖子，張大嘴巴，像是一條等待餵食的狗。
顧沉舟手腕一抖，藥丸準確無誤地彈入他的口中。
柳浮雲甚至來不及咀嚼，喉結一滾，生生將藥丸吞了下去。
幾乎是瞬間，一股暖流從胃部升起，那種隱隱約約在血管裡爬行的幻痛感，竟然真的奇蹟般地消失了。
“呼……呼……”
柳浮雲癱軟在鎖鏈上，臉上露出了劫後餘生的痴笑。
“說吧。”
顧沉舟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個人，是誰？”
柳浮雲深吸一口氣，眼神逐漸變得陰毒。既然己經背叛，那就背叛得徹底一點。為了活命，他不介意拉著所有人一起下地獄。
“那個人就是……”
他壓低聲音，吐出了一個讓顧沉舟都微微變色的名字。
“當朝國舅，王太師的義子……現任禁軍統領，趙無極。”
地牢內一片死寂。
只有火把燃燒時發出的噼啪聲。
顧沉舟眯起眼睛，手指輕輕摩挲著拇指上的玉扳指。
趙無極。
那個平日裡沉默寡言，對他唯唯諾諾，掌管著皇宮最後一道防線的禁軍統領。
原來，刀子早就架在了脖子上。
“好。”
顧沉舟點了點頭，轉身走向地牢出口。
“王爺！王爺！”柳浮雲見他要走，急忙喊道，“我都說了！解藥！徹底的解藥什麼時候給我？！”
顧沉舟腳步微頓，側過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急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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