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沉舟腳步不停。
“別走……求你……”
那個剛才還叫囂著顧沉舟是凡夫俗子的硬漢，此刻正像一灘爛泥一樣縮在角落裡，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救我……”
水牢的鐵門發出沉重的轟鳴聲，正要合攏。
就在那最後一線光亮即將消失的瞬間，柳浮雲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叫。
“解藥——！！！”
這一聲吼叫幾乎撕裂了他的聲帶，帶著一種野獸瀕死前的絕望。
顧沉舟停下了腳步。
他背對著刑架，並沒有轉身。昏暗的火光將他的影子拉得極長，像是一隻蟄伏的巨獸，將柳浮雲完全籠罩在陰影之中。
“只要你給我解藥……”
柳浮雲劇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拉動破風箱，“我……我什麼都說！我知道京城的另一處據點！我知道組織在朝中的內應是誰！”
顧沉舟依舊沒動，只是微微側過頭，露出半張冷峻的側臉。
“這種情報，本王若想查，不過是多費些時日。”
他的語氣淡漠，彷彿在談論今晚的月色，“為了這點東西，浪費本王一顆鬼面花煉製的解藥？柳浮雲，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不！不僅僅是這些！”
柳浮雲慌了。
他能感覺到顧沉舟是真的不在乎。對於這個掌控著大半個朝堂的攝政王來說，普通的據點和內應，確實算不上什麼驚天動地的籌碼。
必須拿出更有價值的東西。
必須拿出能換命的東西！
柳浮雲的大腦在極度的恐懼中飛速運轉，冷汗順著他的下巴滴落，砸在地面上發出“啪嗒”的輕響。
“我知道……我知道‘蓮臺大人’的一個秘密！”
他死死盯著顧沉舟的背影，眼神中閃爍著孤注一擲的瘋狂，“關於……關於當年先帝駕崩的秘密！”
顧沉舟猛地轉身。
這一次，他的動作極快，帶起的風壓甚至讓刑架上的火把都晃動了一下。
那雙深淵般的眸子裡，第一次有了真正的情緒波動。
先帝駕崩。
那是顧沉舟心中永遠的一根刺，也是整個大梁朝局動盪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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